截主釘釘上宮門的那一瞬，寒宮裡湧出的風停了。
宮門原本己經開了一線。
門縫裡有光，有雪，還有一股正往洛清璃體內補來的寒意。
可那枚細長冰釘落下後，門上的主位紋像被人按住了脈門，亮到一半，便再也推不下去。
洛清璃眉心的鑰印猛地一震。
她剛從寒宮裡接住的那點力量，被截在半路，胸口一陣發悶。她扶住身側殘石，才穩住身形。
沈聽雪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著宮門上被壓住的主位紋，又看了一眼洛清璃眉心的鑰印。
袖中的雪魄爐影還在。
爐壁第三道紋路微微發亮，那是她此行原本要補上的東西。
永珍樓一句“承器之材”，替寒霜聖地省了許多口舌。她帶寒玉囚籠來大乾，要取的是洛清璃這一身冰凰命格。
可方才寒宮問的，不是那一縷能入爐的冰凰氣。
它問的是主位。
沈聽雪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緊。
片刻後，她將袖中的雪魄爐影壓了回去。
寒玉囚籠的籠門，也沒有再往前推。
洛清璃看見了這個動作。
她順著沈聽雪的目光，看向宮門正中的主位。
雪風颳過。
她心裡沉了下去。
沈聽雪想要的東西變了。
“我原本只想帶你回聖地。”
沈聽雪終於開口，聲音滿是興奮。
“用你的冰凰命格，補雪魄爐最後一道凰紋。”
她抬眼，看著洛清璃。
“可你讓寒宮問了主位。”
寒霜令裂開的殘片落在她腳邊，被風雪埋了一半。
沈聽雪沒有再看那枚廢掉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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