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給我？”
江照塵停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裴驚鴻，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身後的殘缺血月虛影越發殷紅.。
那股獨屬於赤月皇族的霸道威壓，肆無忌憚地傾瀉而出。
“裴驚鴻，你是不是在青樓裡喝了三年花酒，把腦子喝壞了？還是覺得天機樓的榜光照了你一下，你就真成了南陲第十？”
江照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神如同看著一隻掙扎的螻蟻：
“三年前的月河渡，你敗於我，連劍柄都握不穩。你以為換個地方，換個人給你撐腰，你就能站首了？”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聲音穿透風雪，刺入裴驚鴻的耳中：
“你不如問問自己，你拔劍的時候，聽沒聽見那十二個小賤民掉進河裡時的哭聲？你當年救不了他們，今日，你也救不了這座樓！”
這句話一齣，樓外不少修士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殺人誅心！
然而，裴驚鴻沒有發怒。
他只是微微垂眸，感受著天機樓那一束尚未散去的榜光。
榜光沒有溫度，卻照透了他這三年渾渾噩噩的皮囊，映出了他死死壓抑在心底的那把斷劍。
那是他的劍心。
他曾以為，收回那一劍、放下尊嚴退讓，就可以保全無辜。
後來他才在無數個噩夢中明白，在江照塵這種高高在上的皇權眼中，弱者的退讓，只是一場供他們取樂的笑話。
只有更鋒利的劍，才能斬斷他們殺人的手。
裴驚鴻緩緩抬起右手，虛握向那道由天機榜光與他心念交織而成的虛影。
那截在心底被鮮血浸透了三年的舊紅繩，彷彿跨越了時空，重新纏繞在他的指尖。
“你說得對。”
裴驚鴻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蓋過了漫天風雪，
“我當年沒救下他們。所以這三年，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能聽見月河渡的水聲。”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半分迷茫，滿是決絕。
“那十二條命，我記了三年。至於你記不記得......”
裴驚鴻握緊了那柄由心而生的斷劍，聲音驟然轉冷：
“不重要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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