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渡，聽潮樓。
這是東荒散修最愛扎堆的地方。
三層木樓，臨著白鹿江，平日裡就吵。
今天更吵。
二樓臨窗一桌，坐著西個人。
為首的是個獨臂老者，玄青道袍，左袖空蕩蕩的，叫餘孤鳴，散修聯盟“聽風會”的話事人。
“諸位都收到訊息了？”
餘孤鳴壓低聲音，“天衍聖地的慕雲霄，親自往落雲山去了。黑蓮魔宗的蕭無邪，也動了。”
對面一個胖修士咂嘴：“去求天機樓救人唄。關滄海那條老命，這麼長時間沒要回來，聖地坐不住了。”
“求人？”
餘孤鳴冷笑一聲，“我看未必。”
這一聲，把桌上幾個人的目光都勾了過來。
“老餘，你話裡有話。”
餘孤鳴端起酒，沒喝又擱下了。
“我問你們一件事。溫硯是誰排上榜的？”
“天機樓啊。潛龍榜南陲卷第七。”
“對。”
餘孤鳴點頭，“溫硯一個紫府一重的散修，半月前在枯石鎮西山一線天古縫撿了個大聖傳承殘念。這事，普天之下，誰先知道的？”
胖修士一愣。
“......天機樓。”
“天機樓一榜出去，”
餘孤鳴一字一字道，“天衍聖地、黑蓮魔宗、千機世家、九曜劍宗、十幾個皇朝的供奉，連夜殺去枯石鎮搶傳承。那陣仗，足夠滅一個二流宗門。”
“然後呢？”
“然後，全卡在鎮口那塊石碑前。”
餘孤鳴眼神發亮，“紫府長老一夜白頭，赤心劍斬不動，關滄海跌境跪地，黑蓮三百魔修捧著天書出不來。諸位，你們不覺得...這太巧了？”
桌上靜了一瞬。
“你是說......”
胖修士嚥了口唾沫，“天機樓，和枯石鎮那個“先生”，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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