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老師的目光從驢頭人身上緩緩移到了林深身上。
狗頭人立馬接上，一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一邊補充：
“沒錯沒錯！他確實有漸凍症，還有肌無力！肌無力特別嚴重，拿筷子都費勁！擰瓶蓋都要人幫忙！拉屎也拉不出來。”
林深接著點頭，語氣篤定：
“對的，確實有肌無力，所以他剛剛上廁所這麼久，這是天生的，治不好，醫生說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
驢頭人也是給力，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進入狀態，渾身猛地一抖，像是被十萬伏特擊中，然後整個人開始抽搐。
狗頭人指著正在抽搐的驢頭人，聲音裡帶著哭腔：“老師你看...他又開始發病了！這病一犯起來就渾身哆嗦，根本控制不住！”
狐狸老師不再眯眼了。
他的眉毛舒展開來，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七分同情，兩分疑惑，還有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看了看驢頭人，又看了看林深和狗頭人，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想怎麼措辭比較不傷人，然後他問了一句：
“那......驢頭剛才記筆記，怎麼沒見著筆記本呢？”
林深心裡“咯噔”一聲，像有人在他心口敲了一錘。
筆記本？肯定沒有筆記本？那支筆準備插你脖子呢...
林深的腦子開始超頻運轉，各種藉口像走馬燈一樣閃過：“筆記本被風吹走了”，“筆記本掉地上了”，“筆記本被他吃了”...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發聲，狗頭人已經搶先了：
“老師...我兄弟...他還有臆想症啊！”
狗頭人頓了頓，聲音突然拔高了好幾度：
“他把空氣看成筆記本了呀，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看啥都是筆記本，看黑板是筆記本，看天花板是筆記本，看我這張臉，也是筆記本！”
說著說著，狗頭人的眼眶就紅了，鼻頭泛起了溼潤的光澤，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好兄弟......從小就得了臆想症......還是個傻子......腦子也不好使......”
他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睫毛都溼了：
“屬於是大腦發育不完全，小腦完全不發育啊——！”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嚎出來的，聲淚俱下，感人肺腑。
驢頭人瞬間進入狀態，他舌頭一伸，眼珠子一翻，接著又變成了鬥雞眼，左眼看右，右眼看左。
林深指著驢頭人，語氣沉重：
“老師你看，這是症狀發作了，平時看著像正常人似的，能吃能喝能考試，其實這一發作就......唉~”
狗頭人鼻子一抽一抽的，趁著狐狸老師看著林深的功夫拿出眼藥水滴了兩滴：
“嗚嗚嗚......老師啊......我這兄弟一餓了就喜歡去廁所找吃......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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