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頭人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不遠不近。
驢頭人猛地轉過頭。
狗頭人手裡拿著另一顆龍頭，那顆龍頭的顏色更深，鱗片更密，眼睛更亮。
驢頭人的目光在狗頭人手裡的龍頭和自己手裡的兩半碎片之間來回跳。
“怎麼......怎麼會有兩個龍頭？”
林深看著驢頭手上碎成兩半的龍頭，淡淡開口：
“因為...你那個是小賣部前臺買的玩偶。”
驢頭人的腿軟了 他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手裡的兩半龍頭從指縫間滑落，摔在地上。
他的嘴一張一合，像是在唸叨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怎麼會？自己明明藏得那麼好。
這個計劃明明應該是萬無一失的——
等等。
驢頭人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狗頭人叫來的這個人，那個從一開始就不對勁的，總是站在旁邊不說話，總是用那種“我已經知道了”的眼神看人....
驢頭人猛地轉過頭，眼裡的血絲像蛛網一樣密佈。
他死死地盯著林深，目光裡的恨意濃得像要溢位來。
林深靠在牆上，雙手插兜，肩膀微微聳了一下。
【我佬一臉輕鬆地看著對方氣急敗壞的樣子，好好笑。（偷笑）】
【驢頭人這個樣子，就好比你辛辛苦苦搭了三天的積木，就差最後一塊了——然後林深一腳給你踢沒了。】
【樓上，更難受的是...驢頭人的計劃比搭積木複雜一萬倍。】
【那驢頭人現在很絕望了。（捂嘴偷笑）】
【說實話，我有點心疼他了，有點，一點點。】
【樓上的同情心還是留給狗哥吧，胸口被捅了一刀呢，雖然捅的是漢堡。】
【那我佬呢？為了還被踹一腳呢。】
教室裡的空氣安靜得很。
林深靠在牆上，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卻在放之前回檔的畫面。
在他拆掉那些噴霧機關之前，在他告訴狗頭人“驢頭人是叛徒”之前...他已經死過一次了。
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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