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師撇過頭，嘆了口氣，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轉回頭看向昊天：
“你爺爺當年的死……當時你還小，所以我才瞞著你這麼多年……”
昊天低著頭，下巴幾乎要抵到胸口，他看不見表情，但那雙插在兜裡的手攥得很緊。
張天師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眶發酸，可話己經開了頭，就沒有半路咽回去的道理：
“你爺爺是為了救我才犧牲的……這麼多年我也一首想補償你。”
他以為昊天會暴怒，會罵他，或者至少會質問他。但昊天沒有。
他只是緩緩抬起頭，那張年輕的臉上一片平靜，聲音也平得像一條死水河：
“不用，別提這件事了，己經過去了。”
張天師看得真切，昊天眼角那一點泛紅，分明就是沒過去。
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把。
沉默了幾秒後，他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彎腰放在茶几上，推到了昊天面前。
“這張卡里有五千萬。”
昊天盯著那張卡，眉頭緩緩皺起。
然後他眼角的淚終究還是沒能兜住，順著臉頰滑了下來，他抬手去擦，手背壓住眼睛，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像是憋了很久很久：
“為什麼……為什麼當初只有您一個人回來了？”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結結實實扇在了張天師臉上。
張天師張了張嘴，他像是在回憶什麼，眼神越過昊天，看著角落那個綠蘿，眼眶漸漸紅了。
“當時隊長死了，副隊也死了，我弟弟也死了！我最好的兄弟也就你爺爺也死了！全部人都死了！”
聲音越來越大，他突然站起身，椅子腿刮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他整個人在發抖，聲音也抖得不成樣子：
“當時就剩我一個！我能怎麼辦？那個詭異太強了！光靠我一個……做不到的……我當時就是一個普通的隊員，什麼也做不到……”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又重重地坐回椅子裡，兩隻手緊緊掐著大腿肉。
昊天撥出一口氣，那口氣又長又緩。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聲音裡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疲憊：
“所以……你逃跑了對吧？”
張天師沒有抬頭。
他盯著地板，盯著自己那雙布鞋鞋尖。
昊天也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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