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看著告示牌，告示牌上，字跡鮮紅，還沒幹透，順著牌子往下淌了幾道細細的紅線，像下一秒就要滴下來。
是血，不是漆，那股鐵鏽味混在霧氣裡，鑽進鼻腔，後勁很衝。
左邊那行字寫的是：通往寂靜山莊，活人勿入。
但“活人”兩個字明顯不對勁。
筆畫歪歪扭扭，比別的字粗了一圈，像有人用小刀把原來的字刮掉了一層，再用指頭蘸著血重新描上去的。
颳得不乾淨，底下露著半邊殘筆…橫折鉤的尾巴還倔強地翹著，那分明是個“死”字。
右邊那行字寫的是：通往白骨嶺，死人勿入。
“死人”的“死”字也有問題。
底下隱隱約約透出一個字的輪廓，筆畫舒展…那個“活”字沒被完全蓋住，上右截的“舌”還若隱若現。
兩邊都把原來的意思反著塗了一遍。
誰塗的？為什麼塗？
林深首起腰，盯著那塊告示牌看了很久。
身後，雙馬尾大漢先是左右看了幾眼…左邊那條路霧氣偏黑，右邊那條路霧氣偏灰，然後轉回身來，搓著手問：
“你們怎麼看？”
短髮女人雙手撐腰，語氣像在逗傻子：
“還能怎麼看？用眼睛看啊。”
雙馬尾大漢的眉頭緊鎖，嗓門猛地拔高了：
“我能不知道用眼睛看？我是說走哪邊！聽懂了嗎？哪——？邊——？”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來回指兩條路，指得又快又用力，差點把手甩到短髮女人臉上。
短髮女人被他這一吼也來了火，手指頭首接懟到他胸口：
“你喊什麼喊？嗓門大了不起啊？你以為你嗓門大就能活到最後？”
“那你倒是說啊！你除了懟人還會什麼？”
“我會的比你多！你除了梳倆辮子還會什麼？”
“我——你——！”
兩人臉對臉，鼻尖都快碰上了，一個唾沫橫飛，一個瞪圓了眼睛。
彈幕己經笑瘋了：
【這倆人演小品呢？】
【這是恐怖副本還是辯論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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