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雪梨目光灼灼，語氣斬釘截鐵。
胡扒衣卻及時攔下：“分金定穴，只適用於地勢平坦、脈絡清晰之地。”
“雲貴高原山高谷深，水系縱橫，氣候瞬息萬變。若無明確方位指引，想在這樣的地方定位一座古墓，難如登天。”
“真就沒有別的路子了？”
龍骨天書己然集齊，電塵珠近在咫尺，卻始終卡在最後一關，陽雪梨攥緊了指尖，滿心不甘。
上座的李長生淡淡一笑，開口道：“陳老，該您亮底牌了。”
唰——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轉向陳玉婁。
他神色微沉，從衣兜裡緩緩掏出一張鞣質光滑的皮革，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線條與標記。
“人皮地圖？”
孫教授一眼認出，聲音頓時拔高。
“丫頭。”
陳玉婁望著陽雪梨，語調低緩：“還記得當年瓶山那趟之後，我曾邀你外祖父鷓鴣肖一道入墓麼？”
“那座墓的線索，正源於我偶然得來的一張古滇國人皮地圖——圖上標的，正是獻王墓所在。”
“那裡兇險異常，卸嶺一眾兄弟盡數折在裡頭，連我這對招子，也是在那兒廢掉的，這才黯然退場。”
“幾十年來，這事一首壓在我心裡，沉甸甸的……誰料世事兜轉，竟還有今日。”
他將塵封半生的舊事徐徐道出，眾人聽得屏息凝神。
“李爺爺……”
陽雪梨睜大雙眼，聲音微微發顫：“您的意思是，您當年——真進過獻王墓？”
“嗯。”
陳玉婁點頭，語氣沉靜：“我知道這話聽著玄乎，但千真萬確——這張圖，是我當年在雲南李家山滇王墓中親手所得，就是你們眼前這張獻王墓圖。”
什麼？
滿屋皆驚。
孫教授更是按捺不住，一把接過那人皮地圖，俯身細察。
“原來如此……兩國本是一體，只是獻王另起爐灶，自立為王。登基之後，他親自挑了一處‘萬劫不侵、永世難掘’的絕妙風水穴。”
“可誰曾料到，他這一脈，僅傳一代便戛然而止。他死後，餘部欲重返故國，便將這座墓的位置繪成地圖，獻給滇王，還聲稱：‘願為滇王亦覓此等吉壤’。”
“你們要是存疑，不妨把這張人皮翻過來，背面的文字一目瞭然。”
“獻王墓比滇王墓兇險得多。圖上標註得很清楚：蟲谷腹地常年瀰漫一股赤色瘴氣，經年不散，沾上即斃，無人可越。若真要入墓，必須打起十二分警惕，一步都不敢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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