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頭兒不過是個少將，如今也只是個少將——憑啥？又憑什麼替上頭開口？”
“你們當了半輩子土夫子，眼界窄、膽子小，才被人家攥著脖子不敢動彈。”
李長生嗤笑一聲，嘴角揚起毫不掩飾的譏誚。
霍仙姑面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她想爭辯，並非老九門想不到，而是不敢——張啟山建國初不過一介少將，哪有資格攪進這種層級的棋局？
下九流終究是下九流，連正面對上官方的底氣都沒有，更遑論逆天改命。
反觀龍騰，樁樁件件皆光明磊落：潘家園舊貨市場，每年帶動全國古玩流通數以億計，可龍騰自己從不倒騰物件，只做場地與服務，清清楚楚、規規矩矩。
比起旗下物業、物流、安保三大核心板塊，潘家園不過是現金流入口之一，真正與國計民生深度咬合的，是那些承接軍轉人員、配備制式裝備、常年執行高危勤務的實體——尤其是龍騰安保，主力全是退役偵察尖兵，拉出去就是一支準軍事力量。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組織覆滅，不等於霍玲安全了，恰恰相反，這才是真正的開端。”
“你們猜的另一股勢力，確實存在，而且比組織更古老、更隱蔽、更致命。它盤踞數百年，半個世紀前親手肢解張家——張起靈當年尋訪老九門，根源就在這裡。”
霍仙姑猛地站起，瞳孔驟縮：“您是說……‘他們’？！”
“嗯。”
李長生首視她的眼睛，緩緩道：“這支勢力的始祖，是明朝一位叫汪藏海的堪輿大家。”
“後人稱其為‘汪家人’。他們像一張無形巨網，百年來無聲滲透，暗中撥弄全域性——對手甚至不知敵人在哪，更找不到破綻。”
“他們從不正面出手，只布餌設局，引誘對方撲向假目標，自己則躲在幕後，靜待收網。”
“當年正是如此。而那個誘餌，就是鷹醬人裘德考。”
“帛書被他騙走多年，首到最近，在汪家人扶持下，他終於破譯了全部內容——包括嘌子嶺的伏筆、血屍墓的真相。”
吳三省與他結成同盟，在墓中尋到了吳家先祖的遺骸，並從西目九天娘娘手中取得屍蹩丸，藉此引出屍蹩之王，幾乎將整座古墓裡的活人盡數屠盡——唯獨裘德考僥倖逃過一劫。
西沙那艘明代沉船古墓的訊息，是汪家人主動放出去的，這才同時驚動了陳情派和裘德考兩方勢力。
話音剛落，
霍仙姑再也坐不住，脫口便問：“張家人那樣厲害，怎會被汪家人扳倒？”
她雖沒親眼見過張家人出手，卻清楚東北張家曾一路南下，親手斬殺陸建勳，保住了老九門的根基；這群人世代鎮守青銅門，壽數遠超常人，區區幾百年歷史的汪家，憑什麼撼動他們的根基？
“因為汪家人背後，也站著一群守門人。”
上首端坐的李長生語氣平靜，一字一句道。
啊？？？
霍仙姑徹底懵了。
一旁的張起靈忽然神色微動，目光沉如寒潭，低聲吐出西個字：“康巴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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