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千人齊聲吼出，聲浪首衝雲霄，震得山林簌簌發顫。
“好。”
“那就成全你們。”
“阿達，你帶路——兩支小隊，分頭抄家，從族長開始，一家不落。”
李長生側頭看向阿達。
“是！”
阿達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泥的褲腳，又望了望身旁攥緊拳頭的孔雀，再掃了一眼臺下那一張張焦灼又期待的臉，終於重重一點頭。
他立刻領著三十名龍騰安保隊員出發，先闖族長家門，再逐戶搜查族老家，無一遺漏。
一袋袋大米、麵粉，一匹匹粗布，一罈罈菜油……陸續堆上打歌場前；更觸目驚心的是幾百斤臘肉，還有從族長床底暗格裡翻出的金鐲、金鍊、金耳環，在陽光下一閃一閃，晃得人眼疼。
要知道，普通村民連銀簪子都少見，平日裡吃飯，大米得摻著紅薯煮，青菜多是山上現掐的野菜，這就是他們日日嚼著的飯食。
眼前這一幕，讓近千名遮龍寨人雙眼通紅——不怕窮，怕的是有人偷偷富；不怕苦，怕的是苦得不明不白。自古如此。
當全村人都在啃粗糧咽野菜時，有人卻頓頓肥肉烈酒，這天理何在？
“阿達，寨子裡總共多少耕地？”
李長生接著開口，語氣沉穩。
“852畝。”
阿達脫口而出，毫不遲疑。
遮龍寨是遮龍山腳下最大的村寨，而整座遮龍山橫跨青藏高原南部，總面積12萬公頃，山勢陡峭、高差超4000米，但低緩宜耕之地廣袤，折算下來足有數十萬畝。
加之當地生態原始完好，家家配獵槍、獵弩，狩獵合法，村民常進山圍獵，貼補家用——照理說，遮龍寨本不該窮，反倒該比周邊寨子更殷實些。
“好。”
“8000多畝水田，一年至少產稻穀300萬斤。”
“我記得滇省公糧徵收比例是25%，像遮龍寨這樣的邊遠村寨，政策上還會更低。”
“哪怕按25%算，寨子每年也能留下225萬斤稻穀，碾成大米，差不多170萬斤。”
這170萬斤糧食足夠兩千多人吃整整一年，再加上寨子裡還專門劃出了菜地、養著牲口。
那多出來的糧食，究竟去哪兒了？
李長生當著遮龍寨全體村民的面，丟擲了這個最要害的問題。
族長、澤瓦、幾位族老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難道要當眾承認，那些餘糧全進了自家糧倉？
“說！”
“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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