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帶著七八個婆子丫鬟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幾個腰圓膀粗的護院。
她面上帶著怒容,卻在看清眼前情形時,腳步微微一頓。
“又是你,小賤人!”
裴夫人話剛說完,溫竹笑了笑,抬手一巴掌抽在裴二郎臉上,打得他慘叫連連。
“住手、溫竹……”
裴夫人剛開口,溫竹嗤笑一聲,又是一巴掌,裴二郎疼得大喊大叫:“母親,你罵她做什麼,你罵她,她就打我,你快別罵了。”
裴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溫竹的手指顫個不停:“你、你這個毒婦!”
她罵完,溫竹抬腳,一腳踹在裴二郎的褲襠,又是一聲慘叫,聲音無比悽慘。
這回,裴夫人說不出話了。溫竹嫣然一笑,“夫人,您會好好說話嗎?若是不會,我便教一教府上的二郎君!”
裴夫人狠狠瞪著溫竹,收斂氣息,壓著聲音說:“將二郎放了,我便當你今晚沒有來過。”
“我要見我夫君。”溫竹擺明態度,手捏著了裴二郎的臉頰,狠狠一掐,本就發腫的臉疼得火燒火燎。
裴二郎嚇得要哭了,“母親,你將我哥還給她、快呀。”
他慌得不行,裴夫人卻不肯鬆口,“家裡是家主當家,你要見大郎,我可做不得主,需要先問過家主。”
溫竹冷笑,“既然如此,讓你們家主過來,若是放了,我們好好說。若是不放,我可是會割了他的命根子!”
裴夫人臉色徹底變了,張口就破:“你個毒婦……”
啪的一聲,裴二郎的臉頰又捱了狠厲的一下,溫竹為難地揉揉自己的手,“夫人,您覺得呢?”
裴二郎的臉腫成了豬頭!
裴夫人死死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個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琢磨片刻後,她忍著屈辱開口:“好,我去請家主!”
溫竹滿意地點點頭,鬆開捏著裴二郎臉頰的手,還順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狗:“二郎君別怕,裴夫人去去就回。你乖乖的,我就不打你。”
裴二郎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裴夫人轉身,帶著兩個婆子匆匆離去。
夜風吹過,院中一時安靜下來。
溫竹退後兩步,她身後是溫家的燈火,身前是裴府的院落,她就站在那交界處。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遠處傳來重重腳步聲,春玉緊張地捂著胸口:“姑娘,我害怕,他可是裴相的父親。”
“那又如何,不過是個人罷了。”溫竹嗤笑一聲,還是個不配做父親的男人!
風吹來,十多人停在他們的面前,裴二郎見到來人後立即開口:“父親、救我!”
裴家主已有四十多歲,面容清瘦,頜下三縷長鬚,目光落在溫竹身上:“溫娘子,夜闖相府可是違法的,若是鬧到京兆尹面前,你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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