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打是看得見的傷害,而這種溫柔,是看不見的深淵!
“放、放開我……”溫姝的聲音在發抖,可身體卻不敢掙扎。
陸卿言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別怕。”他輕輕哄著,聲音低沉而柔和,“為夫不是說了嗎?從今往後,好好待你。”
溫姝抖得愈發厲害了。
同時溫家人辦事很快,傍晚就來通知他們搬家。溫家也有空餘的宅子,本就租了出去,定遠侯給人賠了錢,半日的功夫就將人家趕了出去。
當晚,陸夫人站在三進的宅子裡,面上帶著得意,“好、好、好……”
她一連說了三個好,陸卿言走上前,“母親,您去選您喜歡的院子,家裡人不多,您就近照顧卿卿。”
“好,都聽你的。”陸夫人高興壞了,拍拍兒子的胳膊,“為娘知道您有辦法,溫竹那個賤人離開陸家也是好事,日後見到她,我必然要狠狠譏諷一番。”
“母親,莫要與她爭鋒,你放心,日後她還會成為你的兒媳。”陸卿言輕笑,語氣清和,“莫急,現在我們搬了宅子,您該寫帖子邀請您的朋友來家中玩耍才是。”
“好。聽你的。”陸夫人看著眼前寬闊的大宅子,得意地舒出一口氣,心中痛快極了。
就算沒有她溫竹,日後,她也會活得更好、更舒坦!
定遠侯辦事也很快,次日一早,就派人將兩萬兩銀票送來。
陸卿言看著沉甸甸的錢匣子,定遠侯嘴上說拿不出來,可一夜之間就湊齊了。
看來溫家的家底比他想象的還要厚,溫家母女毀了他,他要下地獄,溫家就該陪著他一起下地獄。
他站起身,拿著錢匣子就走。
他來到溫宅面前,敲著門,門人看他一眼,面露不屑,他不在意這樣的眼神,這些時日以來,他見的最多的便是這樣的眼神。
“我來還錢!”他挺起胸膛,“我要見你家主子。”
門人聞言,看他一眼,急忙派人去稟告主子。
片刻後,陸卿言被迎進府邸。這座宅子是他陸家的祖宅,如今他進來還要看門人的臉色。
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院中的那棵老槐樹依然枝繁葉茂,將半邊院子罩在清涼的陰影裡。
這裡的一切,依舊是他熟悉的模樣。
陸卿言走到正廳裡,溫竹已在久候,她穿了一身新衣,領口繡著疏疏落落的蘭草紋,腰間繫著月白絛帶,整個人素淨得像一幅水墨畫。
這樣的溫竹是他最愛的一面,宜家宜室,溫柔端莊。
“小竹。”陸卿言看得眼神發痴,指尖緊緊扣著匣子邊角,心中酸得厲害,這是他的妻子!
溫竹蹙眉,“陸世子,注意你的稱呼,小竹二字不是你該喊的。”
一句話打破陸卿言的幻想,他重新打量面前的女人。他忘了,溫竹攀權往上,早就拋棄他,勾搭上了裴行止。
“好,我今日是來還錢的。”陸卿言將匣子遞過去,眼神輕蔑,“溫竹,我搬了新宅,可要去喝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