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不大,沒有空處養馬。”周氏嘆氣,“等換了宅子再說。”
聽著裴家的人的語氣,儼然不是來享福的。裴家再落魄,出門也是呼奴喚婢,馬車代步。沒想到來了京城,連馬都養不起了。
林修章沉默地喝了一杯酒,裴行遠沒在意他的臉色,開口就說:“岳父說成親後換處宅子,他家的官宅,比我家宅子大。父親,你去找兄長,他總不能不管你。”
聽著他理直氣壯的語氣,林修章笑了。
裴雍嘆氣,轉頭看向林修章:“舅兄也是大郎的舅父,他合該來拜見你,我明日就讓人去傳話。”
聽著他擺架子的話,林修章冷笑,嘴上說道:“也可,你安排。”
兩人就這麼說定了,此日一早,帖子就到了門房。
凡是裴家的帖子,門房都不敢疏忽,匆匆往裡面傳。
正為溫姝下落煩躁的溫竹見到帖子後,愣了一瞬,“林修章?”
林家人竟然還敢來京城,甚至要求裴行止去見他,他究竟是有多大臉面?
林家與裴行止老死不相往來,聰明人就該夾著尾巴做人,林修章上趕著來京城是腦子被驢踢了嗎?
“我知道了。”溫竹頷首,“你先下去。”
傳話的婢女退下去。
春玉納悶道:“姑娘,林家人怎麼來了?”
一旁整理妝奩的夏禾回頭說話:“我聽說是二郎君要成親了,想來是來為此事過來的。”
“可真是奇怪,自己的親外甥在京多年不管不問,上趕著管續絃的兒子。裴家、林家怎麼有種乾坤顛倒的感覺。”
春玉絮絮叨叨,原配夫人都沒了,原配夫人的哥哥將續絃的兒子當做親外甥,可原配夫人是被續絃氣死的。
溫竹聽後,轉頭看向夏禾:“裴家要辦喜事?”
“好像是的,明年正月十八的事情,對方是蜀地來的,在戶部做事。戶部可是肥缺呢。”夏禾嘀咕一句,“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看上二郎君,也不怕被掏空家底。”
話雖說如此,但溫竹不懂林修章的打算。當年殺害裴家子的殺手究竟是誰安排的?
若林修章參與其中,他怎麼敢上京在裴相面前晃動。就算沒有,當年他無視裴家苛待裴行止,心中發虛,也不敢輕易上京。
除非林家在江南活不下去了。
林家也算是小有家業,度日不難,但要想摧其根基,那也不是難事。
裴行止對林家動手了,逼得林修章不得不趁著裴二郎成親時入京。
溫竹冷笑一陣,將手中的帖子丟在桌上,“春玉,你去打聽打聽與二郎君結親的哪戶人家,別被裴相弟弟的名頭欺騙了。”
若是被騙了,及時止損才是最正確的選擇,畢竟只定親還沒成親,對方還有回頭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