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秋手足冰涼。 她一把奪過王秘書手裡的檔案袋。 裡面全是剛剛列印出來的解約函。 足足十幾份。
“為什麼。” 蘇清秋聲音有些發沙。 “他們為什麼突然全部違約?” “是......是省商會。” 王秘書低著頭。 “趙德海發了封殺令。”
“省商會發了內部通告。全省封殺清秋集團。”
“誰要是敢賣給咱們一根鋼筋。就是跟省城趙家為敵。”
“趙家......” 蘇清秋咬著牙。手裡的檔案袋被捏得變了形。 她早該想到的。 趙天宇昨天狼狽逃回省城。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她沒想到。報復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直接切斷了清秋集團的命脈。 沒有建材。沒有物流。
城南那個百億專案。就是個畫在紙上的大餅。 每天光是裝置的租金和人工費。就能把清秋集團拖垮。
“這幫吸血鬼。” 蘇清秋嘴唇咬得泛白。 她轉頭看向落地窗外。 灰濛濛的天空下。黑壓壓的烏雲正在朝江海市上空匯聚。 一場暴風雨。已經來了。 “陸淵呢。”
蘇清秋深吸了一口冷氣。 “陸隊長......還在保安亭睡覺。” 王秘書小聲說。 “他說今天天氣好。適合睡個回籠覺。”
蘇清秋氣得差點把手裡的包砸出去。 這混蛋。 都大禍臨頭了。他居然還在睡覺! “讓他給我滾上來!”
蘇清秋冷哼一聲。 高跟鞋踩得震天響。進了電梯。
保安亭裡。 陸淵被張大彪叫醒的時候。嘴裡還叼著半根牙籤。 “陸隊。蘇總找你。” 張大彪縮了縮脖子。 “她看著挺生氣的。手裡還拿著個檔案袋。臉色鐵青。”
“你小心點啊。” 陸淵揉了揉眼角。指甲縫裡還有點昨天摳土留下的泥。 他隨手往保安服的褲腿上蹭了蹭。 “知道了。大清早的。真是不讓人安生。”
他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地上了電梯。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蘇清秋正坐在辦公桌前。死死盯著他。 “陸淵。你看這個。” 她把一疊檔案拍在桌上。
陸淵走過去。看都懶得看。 “不看。字太多。眼暈。”
“不看也得看!”蘇清秋一拍桌子。“咱們被封殺了!” “省城趙家聯合了江南省商會。斷了咱們的建材和物流。” “城南的專案。開不了工了!” 陸淵摳了摳耳朵。
“封殺就封殺唄。大驚小怪的。” “你懂不懂這意味著什麼!”蘇清秋氣急反聲。 “沒建材。我們就得賠償違約金。一天幾百萬!”
“你那張黑卡雖然有五百億。但錢取不出來!” “咱們現在。要破產了!” 陸淵撇撇嘴。
“破產就破產。大不了我養你。” “你養我?你拿什麼養我?拿你那五千塊的保安工資?” 蘇清秋氣極反笑。
“對啊。五千塊呢。夠買不少黃燜雞了。” 陸淵一臉認真。
蘇清秋徹底沒脾氣了。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陸淵。這次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她聲音有些發顫。 “趙家。太強了。咱們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要不......要不我去給趙天宇道個歉?” 蘇清秋低著頭。語氣裡滿是絕望。 陸淵原本嬉皮笑臉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徹底冷了下來。 大廳裡安靜得可怕。 “道歉?”
他走到蘇清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里。有一抹猩紅的殺意。一閃而過。 “我陸淵的老婆。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他轉頭看著窗外。
“省城趙家。很牛逼嗎。” “既然他們想玩。那老子就陪他們玩玩。”
他掏出手機。 “喂。老金。” “半小時內。我要讓江南省商會的所有會員。全都破產。” 陸淵淡淡地吐出這幾個字。 掛了電話。 他轉頭看著蘇清秋。
“老婆。你信不信。” 蘇清秋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瘋了......” “我沒瘋。” 陸淵咧嘴一笑。 “不信。你聽。”
“叮鈴鈴——” 蘇清秋桌上的保密電話。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異常突兀。 “接電話吧。老婆。” 陸淵指了指電話。嘴角的笑意漸濃。
“估計是有人排著隊。來給你送建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