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在上面櫃子裡。第二個格子。” 蘇清秋沒回頭。手裡還拿著iPad看報表。 聲音有點疲憊。 陸淵踮起腳。開啟櫃子。
拿出一個玻璃罐。上面貼著個標籤。字跡有點模糊。
他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嘴裡嚐了嚐。 “這特麼是白糖。” 陸淵吐了口唾沫。水槽裡濺起一圈白沫子。
他換了個罐子。倒了一勺。 排骨在鍋裡滋滋作響。醬油的顏色慢慢裹上去。亮晶晶的。 巷子裡。 趙天宇蹲在水坑邊。
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滴在金供奉的臉上。 他剛才還想著跑。腳底抹油回省城。 現在。腿軟得像麵條。站都站不起來。 金供奉可是他最後的底牌啊。
就這麼被人一塊板磚拍廢了。這找誰說理去。
“金……金供奉。” 趙天宇伸出手。手指哆哆嗦嗦地捏住金供奉的人中。 用力掐。 指甲嵌進肉裡。滲出一絲血珠。 “咳咳……” 金供奉喉嚨裡發出一陣拉風箱一樣的聲音。
一口混著泥水的白沫子吐出來。噴在趙天宇皮鞋上。 有點噁心。 趙天宇沒顧上嫌棄。趕緊拿袖子擦了擦他臉上的血。 “金老。您醒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金供奉費力地睜開眼。 眼睛腫得像個核桃。視線有點模糊。 他看清是趙天宇。猛地掙扎著坐起來。
一把抱住趙天宇的大腿。死死不撒手。 力氣大得驚人。 “少爺……跑。快跑。”
金供奉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個人。是魔鬼。是怪物。” 趙天宇被他抱得生疼。腿肚子首轉筋。
“金老。您慢慢說。他到底用什麼暗器傷了您。” “難道是槍。還是什麼高科技武器。” 在趙天宇看來。除了這些。沒什麼能傷到一個宗師。
“暗器?什麼暗器。” 金供奉使勁搖頭。頭上的那個大包一晃一晃的。看著都疼。 “沒有暗器。沒有高科技。” “就是一塊板磚。一塊普通的半截紅磚。”
金供奉回憶起剛才那一幕。眼神里全是恐懼。 “他就是隨手一扔。連頭都沒回。”
“我都沒看清他怎麼出手的。那板磚就砸我腦門上了。”
趙天宇聽傻了。 半塊板磚。砸暈了一個宗師。 這特麼是說相聲嗎。 “金老。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趙天宇不敢相信。
“您可是有護體罡氣的啊。一般的子彈都打不穿。” “一塊板磚能破了您的罡氣。”
金供奉苦笑一聲。比哭還難看。 “罡氣。在他面前。罡氣算個屁。” 他鬆開趙天宇的腿。指著自己的腦袋。
“少爺。您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金供奉嚥了口唾沫。嗓子幹得冒煙。 “他扔那塊板磚的時候。我連一絲一毫的內力波動都沒感覺到。”
“一點真氣都沒用。全憑肉體力量。” “純粹的。絕對的。肌肉力量。” 金供奉越說越激動。聲音拔高。
“您懂這是什麼概念嗎。” “在武道界。這叫返璞歸真。是傳說中的境界。” “就是把真氣完全內斂。舉手投足間。皆有毀天滅地之力。”
“這根本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存在。” 趙天宇呆住了。 返璞歸真。武道神話。
他雖然不是練武的。但也聽過這些詞。 那都是傳說裡的人物。活在書裡的。
現在告訴他。一個在江海市當保安的贅婿。是這種神話級別的高手。
這比告訴他地球是方的還離譜。
“他……他到底是誰。” 趙天宇喃喃自語。像失了魂。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那個保安。根本不是靠女人吃軟飯的。 他本身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一座隨便掉下一塊石頭。就能把趙家砸得粉碎的巨山。 什麼省城第一豪門。什麼江南省商會副會長。 在人家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少爺。聽我一句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