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全在。另外還有衛茲和兩個林硯不認識的文士。
曹操坐在上首，面前攤著一張簡陋的地圖。
“坐下，都坐下。今天不議別的，只說一件，接下來怎麼辦。”
滎陽回來之後，所有人都知道聯軍靠不住了。諸侯各懷心思，討董只是藉口，真正目的是搶地盤。曹操在酸棗大營裡聲嘶力竭說了半天“應該趁勢追擊”，沒一個人響應。
他現在兵不到三千。糧草緊缺。地盤全無，名聲就“唯一敢打的人”這塊招牌。
“說說吧。”曹操掃了一圈，“下一步往哪走？”
夏侯惇第一個開口：“打！聯軍不跟，我們自己打！”
曹仁搖頭：“打誰？拿什麼打？現在兵力連守都夠嗆。”
夏侯淵說：“要不先回譙縣？”
曹洪接話：“回譙縣做什麼？窩在老家等死？”
又吵起來了。
武將意見不統一，文士們更是翻來覆去“當聯軍散了之後各回各家”。
曹操聽了一會兒，忽然點名。
“林硯。你怎麼看？”
帳裡所有人轉過頭來。好幾張臉上帶著疑惑，十七歲的少年，什麼時候有資格在這種會議上說話了？
夏侯惇表情尤其複雜。對林硯說不上討厭，但也談不上信任。沒上過戰場的文弱小子，拿什麼發言？
曹操問了，他不能攔。
林硯站起來。
“將軍。聯軍必散，天下必亂。諸侯各佔一州一郡。互相兼併，幾年之內中原不會太平。將軍此時最需要的，是一塊自己的地盤。”
“地盤？”曹仁皺眉，“哪來的地盤？陳留是張邈的，我們只是借住。”
“所以要換一種思路。不靠搶，靠等。”
“等什麼？”
“等機會。”
林硯說到這裡收住了。
他看著曹操。曹操正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三息。
曹操說：“接著說。”
“聯軍散了之後，豫州。兗州一帶會有大量空白地帶。舊官或死或逃，新人來不及補。將軍要做的是在這段空白期裡搶先入局，不靠打，靠治。誰最先穩住一個地方的民心。糧食和秩序，誰就拿下了這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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