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調夏侯淵領兵三萬，屯於弘農。”
“對外只說是尋常換防。”
寫完，他將筆擱下，看向林硯。
林硯會意，上前一步，低聲道：“明公，韓遂與馬超，名為叔侄，實則各懷鬼胎。”
“韓遂年過六旬，征戰半生，如今只求安穩終老，保住家業。”
“馬超則年少氣盛，一心要稱霸關中，重現其父之威。”
“二人所求不同，這便是縫隙。”
“只需一把火，便能讓這條縫隙，燒成天塹。”
曹操問：“誰來放這把火？”
“臣舉薦一人。”
林硯拱手。
“軍祭酒，賈詡。”
曹操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文和？”
“賈公出身涼州，於西涼諸將脾性瞭如指掌。”
“此事由他操持，事半功倍。”
當夜，曹操召賈詡入府密議。
賈詡聽完前因後果，撫著短鬚，眯著眼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
“文和等此事，久矣。”
他慢悠悠地開口：“韓遂麾下有個心腹，名叫成公英，有勇有謀，極得信重。”
“此人早年與詡有舊。”
“只需一封語焉不詳的舊信，便可在這叔侄二人心間，埋下一根拔不掉的刺。”
謀劃既定，賈詡領了差事，晃悠悠地走了。
林硯則回到倉曹署，將燈火挑得亮如白晝。
他鋪開一張空白輿圖，提筆在上面勾畫，開始核算西征後勤的細賬。
三萬兵馬出弘農，入關中，糧道要翻越崤函天險，路途崎嶇，比南征時走水路難上十倍。
每一處關隘的存糧、每一座橋樑的承重、民夫的徵募與輪換，都得算得清清楚楚。
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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