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之戰後第三日，韓遂一身布衣，親赴曹營請降。
曹操在中軍帳以禮相待。
帳內沒有刀斧手，只擺了矮几和溫酒。
“文約兄，風采依舊。”
曹操親自為他斟酒。
韓遂老了。
頭髮花白，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捧著酒碗的手微微發顫。
他己無心再爭，只想保全家小。
“敗軍之將，何敢當丞相一拜。”
酒過三巡，事情便定了下來。
封徵西將軍，是個虛銜。
即刻遣散部曲，攜家眷入許都安居。
韓遂當即應允，跪謝曹操。
林硯沒參與帳中的事。
他帶著李小吏和一隊書吏，正在接收降卒的營地裡忙活，空氣中混雜著塵土與牲畜的氣味。
“六千人，編入虎豹騎旁營，番號‘西涼’。”
“餘下六千三百人，繳械，按原籍登記造冊，發放三日口糧，遣散歸鄉。”
“戰馬，挑出六千匹精壯的送入長安牧馬場，由夏侯將軍接管，剩下的，隨軍歸許都。”
他的指令一條條下去，不帶一絲遲疑。
李小吏在旁奮筆疾書，身後的書吏們拿著算籌，對著名冊，將人頭與馬匹一一核對。
不過三日，一萬兩千多降卒，八千多匹戰馬，便被處置得明明白白。
馬超帶著不足三千殘兵，逃入了隴西。
夏侯淵上報，請命追擊。
林硯首接把請戰的竹簡壓在了案下。
“不必追。”
他對前來問詢的曹操說。
“主公，馬超如今是斷脊之犬，窮寇莫追，為他多費一兵一卒皆不值當。”
“羌人部落只肯錦上添花，不會雪中送炭。斷了他的商路，封鎖河西走廊，不出一年，他這三千人自己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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