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大帳之內，氣氛冰冷如鐵。
那封由曹營快馬送來的《討債書》，就擺在案几中央。
旁邊，是另一份抄錄的《幽影資金流水賬目》。
這兩樣東西，如同一對無形的枷鎖，拷在帳內每一個人的心上。
“兄長，此人斷不可留！”
張飛豹眼圓睜，聲如悶雷，他指著跪在帳中的司馬懿。
“這司馬老兒一來，便給兄長招來這潑天的髒水，我看他就是個災星！”
關羽坐在一旁，手撫長髯，一雙丹鳳眼微微閉合，但緊鎖的眉頭洩露了他心中的波瀾。
他雖未言語，帳內的寒意卻多半因他而起。
法正眉頭緊鎖，他走上前，拿起那份偽造的賬目，仔細看了片刻。
“主公，此賬目雖有離間之嫌，但司馬懿來歷詭秘，其心難測。”
劉備面色凝重，對司馬懿也滿是懷疑。他看向坐在下首，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諸葛亮。
“孔明，你怎麼看？”
諸葛亮沒有去看那封信，也沒有去看那份賬目。
他的目光，一首落在一卷竹簡上，上面詳細記錄著斥候探聽來的、林硯頒佈的兩道新政令。
“鹽鐵封鎖，斷我軍需之源。”
“劣錦傾銷，亂我益州財稅。”
諸葛亮放下竹簡，聲音裡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凝重。
“林硯此人，不出手則己，一齣手，便刀刀不離益州的民生與財政之要害。”
“主公，這才是我們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司馬懿。
“至於仲達先生之事，不過是林硯擾亂我軍心神的引子罷了。”
帳內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跪在地上的司馬懿身上。
從始至終，司馬懿不辯解，不喊冤，就那麼安靜地跪著，彷彿周圍的唇槍舌劍都與他無關。
首到此刻，他才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半分委屈，只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冷靜。
“林硯攻心，吾等當反其道而行。”
他對著劉備，沉聲獻上第一策。
“請主公立刻上表天子，痛陳曹操名為漢相，實為漢賊，包藏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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