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古籍館山門,榮風將謄錄滿遠古龍篆的紙卷、玉簡妥帖收入儲物戒,對著守館老者深深躬身一揖,轉身辭別。
一路踏過保羅格慧帝國郊野長道,徑直奔赴新手村試煉古塔。
試煉塔一層人聲鼎沸,無數新晉玩家扎堆操練,兵刃碰撞、交談喧鬧此起彼伏。榮風無心停留,足尖輕點石階,逐層向上穿行。
二層、三層新人漸稀,四層五層更是冷清,直至登臨七層,周遭喧囂盡數隔絕,偌大平臺空蕩寂寥,四下石壁鐫刻著斑駁古老的龍族紋路,蒼茫悠遠的上古氣韻沉沉籠罩四方。
平臺正中,一道暗金流光凝成封印臺,龍紋纏繞的光幕靜靜蟄伏,龍王大太子長久沉眠於屏障之內。
榮風緩步行至臺前,抬手輕放堅歷親筆書信,靜靜佇立等候。
片刻,綿長厚重的龍吟自光幕深處緩緩漾開,流轉的金紋層層舒展,一道身姿巍峨、王族氣韻渾然天成的人影緩步踏出封印。
大太子目光落向榮風,眼底驟然翻湧驚詫,語氣藏著幾分唏噓:“竟是當年初入古塔的小小少年,一別經年,你如今竟已是一百四十三級強者,尚且牢記當年定下的任務之約,專程至此赴會。”
榮風垂首行禮,眉眼間凝著前線積壓的沉鬱:“此番前來,一是履約交付舊任,二是替堅歷殿下捎來親筆信函,龍紋塔眼下危局,需與殿下細說。”
大太子抬手取過信函,指尖拂過紙面字跡,緩緩拆閱。
不過數息,他面上溫和之色盡數褪去,眉宇覆上一層化不開的悲慼,抬眸靜待榮風詳述始末。
“如今龍族族群四分離散,殘存族人退守龍紋塔防線苦苦支撐,十一層經年血戰,人族修士與龍族子弟以血肉築起屏障,日復一日抵擋魔物侵襲。”
榮風話音漸沉,字字句句皆是前線慘烈實景,“龍族二太子為護住麾下殘眾與人族聯軍,孤身獨擋十二層外洩的禁制凶煞之力,耗盡一身本源,最終壯烈殉國。縱然眾人拼死死守,十二層那道關卡,始終無半分突破可能。”
聽完這番敘述,大太子胸中悲慟難掩,一聲輕嘆迴盪在空曠七層:“二弟以身赴難,是我王族莫大損失,現下龍族根基折損大半,前路難行。”
待心緒稍稍平復,榮風自儲物戒取出厚厚一沓抄錄手稿,盡數遞至對方身前:“我曾尋微微導師、守藏千年古籍的館主求教,二人鑽研許久,皆無法辨識紙上文字,只能尋殿下解惑。”
大太子伸手接過紙卷,指尖撫過晦澀蒼茫的絕跡龍篆,神色鄭重無比:“龍紋塔十二層乃是上古龍族本源禁制,人海衝殺、蠻力強攻、無盡犧牲,皆難以撼動分毫。這紙上記載陣法秘要的遠古王族龍篆早已絕跡萬年,人族修士、尋常龍族盡皆無從解讀,世間唯有正統王族血脈,方能勘破其中暗藏的陣眼與破禁門路。你我即刻動身奔赴龍紋塔,趕路途中,我細細研讀這份手稿,從中摸索完整破禁之策。”
所有戰事、禁制、古籍諸事盡數交談完畢,榮風不再多言,心念一動,儲物戒光華翻湧,十餘具厚重龐大的石像鬼軀體接連墜落地面,沉悶碰撞之聲接連響起。
一具具石像堆疊鋪開,轉瞬便將七層偌大平臺幾乎填滿,灰白石質軀體襯著周遭古樸石壁,景象極具衝擊。“
當年在古塔承接的石像鬼獵殺任務,今日全數完成交付。”
榮風直視大太子,心境澄澈坦蕩,“此番履約,我不求半分任務賞賜,只盼殿下恪守舊約,隨我同往龍紋塔,化解人族與龍族共存的危局。”
大太子環視滿地石像鬼屍首,確認任務圓滿了結,心中感念榮風數年不曾忘卻約定,抬手一揮,磅礴龍力捲動遍地石像,盡數推至身後古老祭壇之上。
下一刻,祭壇之上驟然騰起熊熊赤火,烈焰席捲所有石像軀體,將屍身盡數焚化。
火光映照間,大太子周身驟然掠過一層澄澈藍光,周身縈繞的古老束縛悄然消融,沉寂千年的禁錮就此解開。
榮風看得分明,心中滿是疑惑,睫毛輕輕顫動,雖萬般好奇王族封印的緣由,卻深知此事乃是龍族隱秘,不該隨意探問,只安安靜靜立在一旁,等候大太子示下。
“尋常路徑行不通。”
大太子收去周身流轉的龍光,沉聲道出前路千年不變的鐵律,“龍紋塔立世整整千年,上古先祖設下嚴苛禁制,凡年滿十八歲之人,一律不得踏入塔身正門半步。”
他抬步走向塔底連通地獄的隱秘暗門,
側首向榮風抬手示意前路:“隨我走地獄捷徑,由地獄第十層切入龍紋塔第十層,再一路上行趕赴十一層前線防線。”
。去行層深獄地往直徑,門暗深幽踏肩並人二,後子太大隨步快,首頷輕輕言聞風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