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石小春耀晶明堅夢》第三百零九章 宗堂敘舊,驛館臨池(1)

作者:22y33y·11天前

朝會散去的餘音尚在蒼龍山巔迴盪,榮風一行隨內侍折返山腰驛館,堅歷卻被族長身邊的掌事官攔下,引向大殿後側的宗族秘堂——三日後龍血池開池之前,敖蒼要單獨聽他細說龍紋塔三年的所有內情。

驛館坐落在松林環抱的僻靜處,青瓦石牆浸著淡淡的龍檀香,院中古松蒼勁遒曲,龍域地氣溫潤,順著石縫緩緩漫上來。幾人穿過垂花門落坐院中,各自調息定神,為三日後的淬鍊做足準備。

榮風盤膝臨窗,指尖輕叩儲物戒,將月華丹等一應丹藥清點歸置,紫蓮古戒伴著周遭龍氣微微發燙,表層靈力穩如平湖,深處卻似有兩股沉眠的力量隨龍息輕輕起伏。

他沒有強行引動,只循著心法緩緩打磨道基,確保入池之時根基無半分虛浮。

石桌旁的小鑽石晃著懸在空中的腳踝,指尖轉著空靈古戒,好奇地追著夢琴打聽龍血池的傳說,軟聲軟氣地說精靈古籍裡提過龍族血池蘊有上古本源,是天下一等一的造化之地。

夢琴立在松旁,周身縈繞著極淡的冰霧,龍域至陽地氣順著足尖滲入經脈,緩緩溫養著冰靈神脈,連日來的反噬灼痛感輕了幾分。

她聞言彎了彎唇角,屈指輕點少女的額頭,說等入了池,你這精靈王族的本源,還能再上一階。

廊下的耀月倚著廊柱閉目調息,金蓮古戒在掌心微微發燙,破星箭訣的瓶頸在龍氣浸潤下悄然鬆動。

身旁明風指尖流轉著冰火兩縷靈光,青蓮古戒與龍血生機隱隱共鳴,正推演入池後如何借至陽龍氣溫和水火,提升同源融合度。

二人偶爾對視一眼,寥寥數語便敲定了入池後的護法次序,默契依舊。

與驛館的鬆快沉靜不同,大殿深處的宗族秘堂裡,氣氛卻隨著對話漸漸沉了下來。

秘堂不似正殿威儀恢弘,四壁掛著歷代龍族先祖的畫像,長明燈燃得安靜無聲,滿屋都是沉澱了千年的宗族厚重感。

敖蒼已褪去朝會的王袍,換了身玄色常服,見堅歷進來,抬手示意他落座,目光先落在他左臂之上,眼尾浮起幾分欣慰:“當年你斷臂重傷,是我親自安排你入龍血池續脈修復,本以為你休養些時日便能歸族。沒想到你轉頭便去了龍紋塔,一守就是三年。族中後輩裡,能有你這份定力與擔當的,寥寥無幾。”

堅歷起身躬身行禮,再落座時,便逐層細說塔中戰況,字句沉穩:“七層常年盤踞數千魔軍叩關,六層龍鱗衛會同人族、精靈族援軍死死扼守隘口,雙方拉鋸數年,傷亡不輕;十層四萬魔軍日夜壓境,輪番衝擊防線,我獨守十一層壁壘,好幾次魔軍破至關前,都是拼著本源反噬才將其打退。”

說到此處,他話音頓了頓,抬眼看向敖蒼,聲音沉了幾分,帶出確切的沉重訊息:“這十一層壁壘,本不是古塔原有建制,乃是三年前二哥暮淵以性命為代價,硬生生從魔軍手中撕開的防線。當年十層防線一度告破,二哥領親衛從側翼馳援,為掩護守軍後撤、築成這道壁壘,身陷魔軍重圍,力戰而亡。戰況太急,屍首……沒能搶回來。三年來魔軍衝擊何止萬千次,早已摸清這壁壘堅不可摧,若無絕頂力量破陣,再多攻勢也只是徒勞耗損。”

敖蒼搭在扶手上的指尖猛地收緊,指節泛出青白,龍瞳驟然縮緊。秘堂裡靜了許久,長明燈的火舌輕輕晃著,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沉得像座山。

半晌,他才沉沉吐出一口氣,聲音裡壓著極深的痛惜,卻依舊穩著王族分寸:“暮淵那孩子從小烈得像團火,打起仗來從不知退。朕早該料到,他守在塔前,必會拼到最後一步。”

沉痛稍斂,堅歷才將塔中核心部署與十二層絕密和盤托出:大哥青龍如今已坐鎮十一層壁壘,統領五千龍鱗衛與兩萬酆都精銳統籌佈防,排程各層守軍互為犄角,十層四萬魔軍再難寸進,防線已穩如磐石。

至於十二層深處的上古秘辛——當年諸神之戰祖龍遭哈迪斯隱身暗算,本源重創後化卵遁走,殘魂拼盡餘力鎖死十一、十二兩層封印,自封沉眠千年; 此番榮風一行攜《龍篆荒典》以雙祭之法破封,祖龍殘魂方才甦醒。這些隱秘除了榮風一行親歷者,世間已無幾人知曉,今日他盡數稟明族長一人。

敖蒼聽罷,神色愈發凝重,指節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半晌才沉聲叮囑:“青龍坐鎮防線、祖龍殘魂甦醒,是我龍族千年未有之轉機;哈迪斯重現世間的秘辛,卻是天大的隱患。所有內情列為龍族最高機密,除你我二人之外,不得再對第三人提及。訊息一旦傳開,全族人心必亂。”

說到“哈迪斯”三個字時,他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寒意,指尖又微微收緊了幾分,似是我想到了族內某些潛藏已久的異樣苗頭,卻終究沒有對堅歷明說,只轉了話頭,叮囑他三日後好生陪同伴入池,其餘事自有他來安排。

暮色漫過窗欞的時候,驛館院裡的松濤還在輕輕作響,幾人周身靈氣愈發凝練,只等三日後血池開啟的機緣。

秘堂裡的燈火卻依舊亮著,叔侄二人的對話壓得很低,沉重的戰報與千年的秘辛,混著龍檀香沉在空氣裡,成了龍域山巔最不能為人知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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