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真的是瘋了！”清風徐來喃喃道，“他難道就沒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
這就是將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赤果果地挑破在所有人的眼前！
即便是那些巨企、那些家族中最叛逆的傢伙，也從來沒敢越過這條界限去。
“或許他也沒辦法考慮了。”
一道聲音從她的身旁傳來，也讓冰法師放在桌面的手掌下意識一鬆。
“老師！”清風徐來欣喜的轉過身去。
出現在她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以幼年形態出現的伊里斯。
自從在夢境副本里出來後，伊里斯就一直用“聖子大人”的模樣示人。有著黑曜日中大家一同守望的黎明，聖子大人這個NPC一經出現，便在玩家們之中迅速擁有了極高的人氣和聲望。
再加上他曾經為光明要塞甘願犧牲自己的背景在先，更是成為了人們下意識信賴和依靠的“首領級別的偶像”。
是了，相對於【深淵】，他們【光輝】陣營中也需要一個代表人物。
這個人物並不適合由玩家來擔任，所以不能是“伊里斯”；可如果換做了“聖子”，那絕對就是再合適不過了。
誰又能真的相信，那位站在高玩頂端的人物竟然會和這個徹頭徹尾的NPC是同一個······
冰法師的視線恍惚了一瞬，然後又迅速在那雙金眼睛裡清醒了過來。
聯想到伊里斯剛剛的話，清風徐來的神色一凜：
“老師，您的意思難道是說······”
她又想起了當初從臥底手中拿到的那份來之不易的情報。
那些被挑中的“先行者”玩家在經歷了改造後，雖然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驚人的跨越式增長，但性格卻在短期內變得極其古怪。
暴躁，易怒，時不時的會用腦袋去撞擊牆壁，而最重要的是，當那位下屬好不容易找到了個機會接近其中一個正在發瘋的人時，卻從對方的口中聽到了“別說話”“從我的腦袋裡滾出去”這樣的字眼！
而在這不久後，她便和這條線徹底失去了聯絡。
清風徐來當然不會認為她的下屬會叛變或者耍她，心中悲痛之餘，卻也更加慎重地思考起了這些話的含義。
是改造的過程中刺激到了這些玩家的精神，還是說······
她總覺得自己想到了什麼，卻怎麼也抓不住那根靈感的線頭，直到將這件事袒露給伊里斯後，對方的一句話讓冰法師恍然大悟，卻也渾身發寒——
“你有閱讀過白教廷的治療檔案嗎？”伊里斯問。
清風徐來看過，並且在離開了夢境副本後，又衝進了教廷的借閱室重新翻看了一遍！
恍惚的錯覺，耳邊切不斷的囈語，這些和被深淵汙染的人們初期的表現又何其相似！！
可是為什麼只有三天······只有短短的三天，這些先行者們就已經能走到臺前，用直播的方式毫無異樣地展示自己了呢？
能治療汙染的牧師全都集中在了光輝公會，假設永恆中的汙染是不可逆的，那麼他們現在表現出來的“正常”，究竟是一種壓制，還是一種“同化”？
如果真的是後者，清風徐來已經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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