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恍然。
這定是先前在河邊奮力掙脫,被顧辰宴攥出來的,只是那會一心對抗,後來鄔序來了,又精神緊繃,竟沒有察覺到疼,如今在燈下一看,已經微微腫了起來,透著青紫。
鄔序面上一如既往地沒甚太大的表情,只是呼吸重了重,沉聲問:「可還傷到了別處?」
戚姝轉動了下手腕,又活動了一下手指:「應當沒了。」
鄔序看著那幾道青紫的指印,忽而低聲開口:「怪我。」
戚姝抬眼看他。
他的目光上移,再次掃過她的脖頸:「我會挑幾個身手利落的護衛,日後護你出行。」
戚姝一怔。
……他這是在自責,今夜沒有護住她?
她忽地想起,她誤食姜玉蕊下藥的甜瓜那日,他也曾低語過一句「怪我」。
她那時不解,現下豁然開朗。
所以那日,他是在為她中藥而自責嗎?
因為承諾過護她,所以她受到任何傷害,他都會覺得是他的失責?
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溫熱,聲音很輕地同他確認:「王爺,是信我的,對嗎?」
疑問的句式,卻是充滿篤定的。
他安靜聽完她的解釋,沒有質疑,只過問她的傷勢。
鄔序抬眼看向她,壁燈昏黃的光落在他眉眼間,將他整個人映得比平日柔和了幾分,卻又還是那副淡淡的口吻:「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信你。」
即便親眼看到她與顧辰宴在岸邊拉扯,最先湧上來的,也是對顧辰宴的怒意。
她是他自己挑選的妻子,便不會輕易去疑她。
若他朝發覺自己真的看走眼,他會坦然承認自己信錯人,不會再留她在身邊。
但她在他身邊一日,他便信她一日。
戚姝鼻頭有些發酸。
在她的記憶裡,被質疑冤枉才是常態,很多時候甚至不會有開口解釋的機會。
可他信她。
這樣的不假思索,只因她是他的妻子。
她怎會不感動?
鄔序將她的神色收入眼底,見她一副將哭未哭的模樣,皺眉:「很痛?」
戚姝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被他這樣堅定的信任,感動得有些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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