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眼,輕聲解釋:「情勢所迫,當時若不那樣做,妾身的名聲。王爺的名聲,都會被毀掉。」
今夜他若沒有出現,她寧可一死,也絕不屈從。
鄔序的手指停了一下,收了回來,他抬眼看她:「名聲沒有那麼要緊,人活著,名聲才有處可安,人沒了,名聲不過是一塊碑。」
他蓋好藥瓶,擱在床頭:「記住,任何時候,我都不需要你用性命去全名聲。」
戚姝眨了眨眼,觸動頗深。
別說是戚成風,哪怕是真心待她的姨母,也會覺得女子的名聲重要。
可他卻說,名聲沒那麼要緊。
難怪他任憑流言翻湧,無論是鐵腕專權還是不能人道,他皆不在意。
他不拘於世俗的泥沼,不被外界所束所擾。
這才是真正的自在隨心。
腦子裡忽地回想起了太后的話——「他果然還是喜歡灑脫勇敢的女郎。」
他與她,當是惺惺相惜。
思及此,她忍不住開口喚道:「王爺。」
「嗯?」
她斟酌著用詞,到底還是問出了口:「王爺是不是曾與一位塞外女子,有過婚約?」
鄔序不答反問:「太后同你說的?」
戚姝點頭,怕他誤會她是在探聽什麼,連忙補了一句:「妾身不是拈酸吃醋,只是想知道太后所言是否屬實,往後若再遇上,也好知道該如何應對。」
鄔序面色如常,情緒不見波瀾,片刻後,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是。」
他接過了話頭:「太后還說了什麼?」
戚姝稍許遲疑,索性將今夜太后那番話的重點直接道了出來:「太后說,妾身是有幾分像那位女子,才入了王爺的眼。」
太后費了那麼多唇舌,無非是想讓她認清自己的位置,她只是一個替身。
鄔序卻嗤笑了一聲:「我沒那個閒情去尋箇舊人的影子過活。」
他否決了她是替身,卻也不願多提過往,淡聲道:「都是些陳年舊事,不足掛齒,我與她早無往來,日後更不會有甚瓜葛,你不必放在心上。」
戚姝乖順點頭應聲:「妾身省得。」
他沒有避重就輕,坦坦蕩蕩的認了這段過往,她自會有分寸的不去追問。
她自己也有過一紙婚約,有過被人議論的從前,他不曾拿那些來問她,她又何必去翻他舊日的書頁。
她只是怕太后拿那些舊事來攪局,怕自己一無所知,接不住那些暗地裡的試探。
如今他給了她答案,她便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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