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終不信,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戚姝會如此決絕的放棄他。
而另一頂花轎裡的戚莞寧,正因為被抬到街邊給戚姝讓路而嫉恨不已。
她得償所願當上了世子夫人,戚姝卻成了攝政王妃,身份上又壓了她一頭。
分明是她先到的,卻迫她讓路!
她煩悶得很,掀開轎簾一角,狠狠瞪出去,視線被遮擋,她看不到那耍威風的攝政王,卻見顧辰宴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戚姝的花轎。
她憤憤甩下轎簾,坐回轎中。
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就是嫁了個三十出頭,還有身體缺陷的老男人嗎?
定然還有其他毛病,否則也輪不到戚姝當王妃!
她嫁的可是少年將軍,年輕英俊,比那攝政王不知好了多少!
等攝政王死了,戚姝就是個無兒無女,無依無靠的寡婦!
她可比她有福氣得多!
當晚,攝政王府邸。
等到賓客散盡,已經是二更天了。
戚姝端坐床沿,低眉斂目,手握團扇,儀態極好的候著。
她等了很久,門外廊上終於響起腳步聲。
有嬤嬤傳話道:「王妃,太后娘娘遣人來了,王爺在前廳陪著,讓老奴來傳個信,請王妃先歇息,不必等了。」
戚姝表示瞭然的應聲,並不多問,屏退了滿屋子的婢女,才稍稍放鬆了僵直了一晚的腰背,喚南枝來為她梳洗。
南枝替她拆髮髻,侍候她洗漱換上寢衣,免不得嘟囔幾聲,太后怎地偏挑這洞房花燭夜遣人來。
戚姝只是衝著銅鏡裡的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言。
太后有心儀的王妃人選,他卻娶了她,太后定然不悅。
挑這新婚夜來人,八成是故意為之。
不過他既然敢娶,自然有法子應付,用不著她擔心。
何況他今夜有事不歸也好,她雖不在意他那隱疾,可這事坦蕩如他也未跟她挑明,想來他是介懷的。
新婚夜,新郎不能行房,他怕是難以自處。
太后此舉,反倒叫她二人省了尷尬。
可戚姝剛要躺下,鄔序卻回來了。
他已經換下了吉服,穿一件玄色寢衣,墨髮半束半散,襯得眉目愈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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