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順著戚姝的目光看過去,瞅見鄔序抬步走來,身子一顫,僵在原地。
戚姝下意識將他護在身後:「王爺……」
鄔序駐足,目光越過她,落在陸恆身上,不鹹不淡地說:「日後來王府不必遞貼,想知她過得好否,隨時登門便是。」
陸恆難以置信,比先前在府門口,收到鄔序送的棋譜還要受寵若驚。
他竟沒因他那些大不敬的話生氣,還允他隨時登門看望表姐?
這氣量,不愧是攝政王!
戚姝同樣驚訝。
她以為鄔序即便不發怒,也會冷臉以對,不曾想,他半點不計較。
那些替陸恆開解的話卡在嗓子眼,滋生出愧疚與自責來。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不是狹隘之輩。
見陸恆還懵怔著,她彎腰從箱籠裡取出一個錦盒,緩和氣氛,轉移話題地遞給他:「給你的,看看喜不喜歡。」
陸恆開啟錦盒,裡頭是一方端硯,石質溫潤,雕工精細,一看便價值不菲。
他愛不釋手的捧在掌心,瞟了眼鄔序,心虛地推辭:「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剛罵了人,哪好意思收人禮啊?
鄔序神色淡淡:「收著。」
墨眸輕掃陸恆,徐聲補了句:「以後要寫文章令本王身敗名裂時,用得著。」
陸恆捧著硯臺,像捧著塊烙鐵,燙得他整張臉發紅,手足無措又欲哭無淚。
戚姝瞅著他這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側目看向鄔序,隱約覺得他眼底,好似也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是故意的吧?
原來清冷內斂的攝政王,也會逗人。
過了申時,戚姝與鄔序動身回王府。
回程的馬車上,她主動開口:「多謝王爺不計較阿恆失言。」
鄔序靠著車璧:「我不至於同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計較。」
戚姝面色裡染上幾分古怪。
孩子?
也是,他大了陸恆十六歲,若論年歲,是差了個輩。
那隻比陸恒大四歲的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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