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側眸看去,瞟見一身絳紫色朝服,隨後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是顧辰宴。
這是自成婚那日,在花轎裡遠遠瞥了一眼後,再一次見到他。
她在王府過得順遂,對鄔序這個夫君甚是滿意,平日裡根本想不起這號人,此刻再見面,心裡沒有半分波瀾,唯有疑惑。
他是自己來求見太后,還是同她一樣,受太后所召?
若是前者,所為何事?
若是後者,太后怎會同時召見她與顧辰宴?
難道是有意為之?
她收回目光,視他於無物。
不管這是不是太后發難設的局,這裡是永寧宮,多的是眼睛盯著。
她需得謹慎,不能有任何落人口舌,招惹非議的言行。
顧辰宴亦發現了戚姝,步子一頓。
她穿著石青色的品階服,領口鑲著一圈東珠,襯得她下頜線條清冷如玉,氣色甚好,眉目裡透出來的從容,令她比在侯府時還要好看幾分。
他心口湧上無名的煩躁。
她意氣用事,嫁給一個傳聞中不能人道的老男人,應該日日悔恨,沒能留在他的身邊。
可她一身華服,氣定神閒,像一株被移栽到上苑的蘭花,非但沒有枯萎,反而開得比以前更好。
這讓他如何甘心?
他們青梅竹馬,早就定了終身,他不信她會突然喜歡上鄔序。
她心裡若是沒他,怎會為他動手打戚莞寧?
顧辰宴大步上前,直直的盯著她的臉,像是要將她看穿。
不滿她的無視,他開口喚道:「姝兒。」
戚姝不悅蹙眉,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卻難掩嫌惡:「顧世子,按品級,我高你低,你便是不行禮,也當喚我一聲王妃才是。」
顧辰宴臉色變了變,自尊受挫,惱道:「你我只是退婚,不是仇人,你何必故意刺我?」
戚姝笑了:「顧世子未免太抬舉自己了,我還沒有閒到要理會一個陌路人。」
仇人?
他不值得她浪費心力去憎恨,於她而言,他早就什麼都不是了。
顧辰宴攥拳上前,方嬤嬤不動聲色地側了半步,擋在戚姝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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