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張臉,確實生得好,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豔麗,是清冷中透著沉靜的精緻好看。
姜心貞無言的打量了很久,隨後笑眯了眼,遮住了眸光裡情緒,誇讚道:「好一個標緻的人兒,難怪攝政王把你藏得這樣嚴實,直至定了婚期,哀家才知你們早就相識?」
戚姝聽出她在試探自己與鄔序是何時相識的,謹慎地不接話茬,謙遜回道:「娘娘謬讚了。」
她並不知道鄔序是如何和太后說的。
多說多錯,少說為妙。
姜心貞又漫不經心的問道:「這些年怎也不見你參加宮宴?哀家對你那位妹妹倒是有些印象,但你可比她合哀家眼緣多了。」
戚姝淺笑,仍然謙遜少話:「娘娘抬愛,臣婦不敢當。」
不管太后這番示好拉攏的話有幾分真心實意,她若順著話貶低戚莞寧,便顯得小家子氣。
姜心貞繼續問道:「說到這,你剛可是碰上顧世子了?」
戚姝頷首:「是的,娘娘。」
「誒。」姜心貞嘆了口氣,脾氣極好的溫聲解釋道:「你姐妹倆是同日大婚,哀家只差人去王府送了禮,今日得閒宣你入宮,想著訊息傳出去,你那妹妹心裡怕是不舒坦,回頭與你生了嫌隙,讓你難做便不好了。故備了些禮,讓下早朝的顧世子順道帶回去,沒成想你們在偏殿碰上了,倒是哀家考慮不周。」
她關切詢問:「你沒受委屈吧?」
戚姝心裡門清。
太后分明是想拿顧辰宴試她,但字字句句都是為她好,替她著想。
「多謝娘娘關心,臣婦沒受委屈。」她坦然回道:「這裡是永寧宮,無論碰上誰,臣婦都不會受委屈的,有娘娘在,沒人敢造次,臣婦定當安穩無憂。」
她連顧辰宴的名字都沒提及,關係是撇得乾乾淨淨。
字裡行間都在捧著太后,給她戴上高帽,令她不好衝自己發難。
姜心貞看著戚姝,笑容更深了幾分:「你倒是想得明白,真是個聰慧的妙人,難怪攝政王鍾情於你。」
一個從未參加過宮宴與權貴走動的,不受寵的侯府嫡女,初次入宮不見半點慌張,答話不卑不亢,滴水不漏,每一句話都挑不出錯。
難怪,會入鄔序的眼。
她命人添座,衝戚姝道:「坐著說話吧,哀家可有很多話想同你說呢。」
「謝娘娘。」
姜心貞語氣親暱地寒暄:「在王府可還住的習慣?攝政王待你如何?」
不等戚姝回答,她感慨道:「他那個人啊,心裡頭只有國事,性子又冷,當他的妻子少不得要受冷落。」
末了,關懷道:「往後你若覺著孤寂,可多入宮走動,陪哀家說說話,消磨消磨日頭。」
戚姝沒忘記鄔序娶她的原因之一,是不願太后藉此安插人在他的身邊。
她必須讓人覺得他甚是歡喜寵愛她,才能替他掩住那層緣由。
是以她垂下眼,聲音放軟了些,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澀:「娘娘放心,王爺沒有冷落臣婦,夜裡不管忙到多晚,王爺都會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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