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序沉靜看她,耐心重複問道:“我知你不會有逾矩的言行,他可有?”
戚姝眼睫微顫。
所以,他是怕她被顧辰宴冒犯欺負才趕過來的?
她有些動容,再次如實回道:“有,不過方嬤嬤在,又在永寧宮,他不敢造次。”
這些他問一嘴方嬤嬤便知真假,她不能隱瞞,也無意隱瞞。
他言出必行的護她,她亦當報之以誠,多替他思量。
思及此,不待他細問,她言簡意賅的道明太后的用意:“王爺,太后怕是仍想將玉蕊娘子送進王府。”
她揀著與他相關的重點,將太后的話簡要複述了一遍,那些揭她傷疤的話,她一句未提。
複述完,她探尋問道:“王爺如何想?”
語罷,生怕他誤會她是爭風吃醋,忙一臉真誠地補了一句:“若王爺心意有變,妾身便著手張羅,迎玉蕊娘子入門。”
他先前不願娶姜玉蕊,才娶了她。
雖說從方才在永寧宮的情形來看,他依舊不願,畢竟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姜玉蕊,但該說的話她得說明白,免他又來質問,她是否忘記自己在道觀說過的話。
鄔序目視前方,不再看她:“沒變。”
意料之中的答案,令戚姝眉目間染上幾分苦惱:“今日王爺來的及時,壞了太后的計劃,可太后怕是不會就此罷休。”
總不能每次都盼著他來救場吧?
今日太后旁敲側擊的鋪墊,到底沒有明說,她揣著明白裝糊塗尚能應對。
一旦太后挑明施壓,她又該如何是好?
鄔序餘光掃過她微蹙的秀眉,再開口語氣便溫和了些:“往後她再宣你入宮,你先知會我。”
戚姝聲音很輕地確認:“每一次嗎?”
“嗯。”
在她的視野裡,他仍是那副不鹹不淡的神情,可她心裡的那點愁緒,卻散了。
她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是,往後每一次,他都會來救場。
太后說得對。
她嫁給他,是苦盡甘來。
當晚,侍候戚姝就寢後,方嬤嬤去到鄔序的書房,將戚姝今日在永寧宮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那些被戚姝略過未提的,她一字不落地說了,尤其是太后誇戚姝隱忍沉靜,其實就是刺她身後無人,遇事只得忍讓。
鄔序聽著,面色如常,燭火在他眼底跳動,看不出喜怒。
方嬤嬤退下後,他坐在書房裡,似是什麼也沒發生一般地繼續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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