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到底沒有開口,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
周錦樂得不行,看太后堂妹那氣憤的模樣,定不可能放過陸恆那小子,怕是今晚就要砍掉他腦袋,明日國子監祭酒定要換人。
目的已經達成,他便和其餘幾個學子交換了下眼神,行禮告退。
清了場,屋內安靜下來。
大夫仔細看診完,躬身道:「娘子安心,只是尋常扭傷,並未傷及筋骨,這幾日不宜走動,用幾帖活血化瘀的藥,外敷內服,靜養幾日便無大礙了。」
送走了大夫,戚姝一臉誠懇地攬過責任:「今日之事都賴我,若非我提議出門,來這臨風樓小坐,玉蕊妹妹便不會受傷遭罪,你如今不宜走動,還是別急著回宮了,免得傷勢加重。」
「姝姐姐是怕我回宮告知娘娘文章之事,想護你表弟嗎?」
「怎會?」戚姝回道:「我要護的,分明是你。」
姜玉蕊一臉質疑。
戚姝徐徐道:「阿恆的行文我是熟知的,我可以性命擔保,那文絕非他所作,你若是貿然遞了樁冤案上去,罪責難逃,不如查明瞭真兇再報,那便是功勞一件。」
「可我哪會查?還是……姝姐姐來查?」
戚姝搖頭:「我亦不懂查,當交由王爺來查,想必很快便水落石出,不會讓玉蕊妹妹久等。」
姜玉蕊的腦子轉個不停。
一聽戚姝提起鄔序,她便冷靜了不少。
回想起昨日他在永寧宮護妻的模樣,便覺得要是堅持狀告陸恆,抓戚姝把柄不成,還會惹怒他。
由他來查,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王府,日日同他見面親近了。
她不再猶豫,點點頭,又是那副乖巧無害的模樣:「還是姝姐姐思慮周全,那我們趕緊回王府去吧,這個時辰王爺該歸府了吧,我們正好陪王爺用餐,稟明此事,免得耽擱了查證。」
戚姝將她的小心思看得分明,但為了陸恆。陸家,她暫時別無他法。
沒拿到證據就鬧到太后跟前,就算能求得太后給一個查明真相的機會,那姨父一家也得入獄候審。
她哪捨得他們受這個苦。
只能先把周錦的事搞定,再費心把姜玉蕊「送」出王府。
「姝姐姐怎麼不說話?」姜玉蕊稍稍歪了歪頭,「難道姝姐姐不願嗎?」
戚姝搖頭,故作為難:「是怕你會失望。」
「失望?」
「因為……」她微微垂眼,嘴角上揚,眉眼裡染上幾分嬌羞:「王爺但凡得空,只願與我獨處,還望玉蕊妹妹莫要見怪才好。」
讓姜玉蕊住到王府,已是情非得已,她萬不能讓其煩擾到鄔序。
看著姜玉蕊變得難看的臉色,她忽然覺得她接下來就該當鄔序不喜的「粘人的嬌妻」,令姜玉蕊日日都不好受,或許能使其知難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