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寂靜無聲,眾人呼吸一滯。
若非親耳聽見,實在無法相信,冷麵鐵腕的攝政王,會說出這樣的話。
便是此刻親耳聽聞,也忍不住懷疑是聽岔了。
攝政王還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戚姝順勢依偎入鄔序懷裡:「有王爺這句話,妾身知足了。」
鄔序任由她靠在自己懷裡,抬眼看向趙嬤嬤,問:「你勸王妃,幫本王納人?」
只稍一眼,趙嬤嬤頭皮發麻,不見半分面對戚姝時的硬氣,腿一軟便跪了下來:「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個傳話的……王爺明鑑,王爺恕罪啊!」
她懼他威儀,卻清楚他雖嚴苛冷峻,但並非暴戾濫殺的主,他會駁天子。拒太后,卻從不輕易遷怒無辜的下人。
果然,鄔序沒有降罪懲治,只道:「話傳了,本王的回答也聽了,回宮覆命吧。」
「奴婢不能走,奴婢是奉太后娘娘之命,前來照看玉蕊娘子,奴婢此刻回宮,那是抗旨的大罪啊!」
鄔序面色沒有起伏,掃了眼呆怔在軟榻上,一聲不敢吭的姜玉蕊:「你們一起走。」
姜玉蕊急聲道:「玉蕊腳傷未愈,大夫說不能挪動,而且本也是姝姐姐要留我在府上養傷的……」
她看著依偎在鄔序懷裡的戚姝,語氣無辜又可憐:「姝姐姐不是讓我安心養傷,免得留了病根,我與你表弟都不好過嗎?」
「姝姐姐,要趕玉蕊走嗎?」
戚姝心道姜玉蕊倒也不蠢笨,分明是鄔序趕人,卻將矛頭轉到她身上,話裡話外都在提醒自己,她的腳上是陸恆所致。
她臉頰貼著鄔序的胸口,在他懷裡看向姜玉蕊,同樣無辜地否認:「我怎麼可能會趕玉蕊妹妹走?我自是希望你能把傷養得妥妥帖帖地再回去。」
她不會讓姜玉蕊捏著個陸恆的把柄離開。
納人的事,剛剛鄔序已表了態,讓姜玉蕊再多住幾日,沒甚大問題。
趙嬤嬤逮著這個機會,忙開口道:「王妃亦不能趕奴婢走啊,奴婢今夜要是回了宮,小命難保啊!」
戚姝心頭冷笑。
一個兩個都將矛頭轉到她身上,倒真是挑著她這個軟柿子捏。
無妨,她索性順手攬過,把這份人情做到明面上。
她抬頭看向鄔序,雙眼繼續釋放暗號,衝他撲閃撲閃地眨著:「玉蕊妹妹現下不宜挪動,趙嬤嬤奉命行事也無從推諉,不如就讓她留下來照看,待玉蕊妹妹好了,再一道回宮。」
他同意了,她們便欠著她人情。
他不同意,她們也不能怪到她頭上,鬧到太后跟前,她也有話說。
且她話說得滴水不漏,答應她們留下,可沒有答應她們一直留下。
一旦姜玉蕊腳傷痊癒,陸恆不用再擔責,她們就該離開。
鄔序低頭看她,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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