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等不到大夫,更怕冒犯了他。
泡一泡冷水,一定會清醒很多。
鄔序沉默看她,掃過她額角細密的汗水,掃過她難掩媚態卻又楚楚可憐的眉眼。
掃過她紅唇上印下的齒痕。
她的難受如此晃眼。
她忍得很辛苦。
他起身,走到裡間與外屋相連之處,揚聲:「方嬤嬤。」
候在門外的方嬤嬤應聲:「奴婢在。」
他吩咐:「備水。」
「是,王爺。」
戚姝閉眼縮在床角,死死攥著被褥,一遍遍告訴自己,再忍忍,很快就能泡冷水了。
一定可以熬過去的。
恍惚間,她好似又聽到了腳步聲,睜開眼,原以為已經離開鄔序卻又朝她走來。
她困惑喚道:「王爺……?」
他看著她,緩步走近:「泡冷水傷身。」
她依稀記得他剛剛已經命方嬤嬤備水了,總不至於是讓她泡熱水吧?
她不明所以:「可泡熱水會更難受的。」
「不泡。」
言語間,他已重新走至床榻前。
戚姝抬眼看他,迷離模糊的視野裡,他愈發丰神俊朗,她心裡也愈發委屈,抱著雙膝,有些埋怨地出聲:「王爺,我是真的難受……」
「嗯,我知道。」
「王爺為何連我泡個冷水都不允呢?」她撇嘴,糅雜著委屈。困惑。示弱。請求地開口:「不泡冷水,我等不到大夫來了……」
「那便不等。」他沉聲道:「有我,不必等大夫。」
戚姝恍然他這話的深意,脫口而出道:「可今日不是逢十啊……」
他不是最言而有信,言出必行嗎?
鄔序墨眸深深,垂眼看她:「……那你等大夫?」
戚姝想,一定是藥效太強,擊潰了她的意志力。
她往前挪了挪,伸手拉住他的衣袍,將矜持拋到九霄雲外:「王爺快些讓人去取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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