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張了張唇,否認的話到了唇邊又咽下。
她雖沒有確定要這般做,卻也真的動過這樣的念想。
他不喜謊言,她斟酌著該如何回答。
鄔序只當她是預設,薄唇抿成直線,聲音也沉了幾分:「莫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
他沉聲時,威儀壓下來,便像個訓話的長輩。
戚姝還是有些發怵,垂眸應聲:「……是,妾身銘記。」
鄔序看著她低垂的臉,再開口語氣便緩和了不少:「睡吧。」
戚姝應聲上床,他起身抬手滅了那盞燭火。
屋內重新陷入黑暗。
她睡在裡側,雖捱了幾句訓,心裡卻無半分委屈,反倒覺出一股安定來。
前路縱有暗礁險灘,她知他不會像戚成風一樣,冷眼旁觀。
她翻了個身,將被子攏到下巴,在黑暗中輕輕合上眼。
風浪來時,她已不是孤身一人了。
翌日一早,戚姝起身後便將那包藥粉交給了方嬤嬤。
她吩咐道:「嬤嬤尋個可靠的人,拿去驗一驗,看裡頭到底是什麼。」
方嬤嬤應聲去了。
約莫一個時辰後折返,將藥包原樣放回戚姝面前,低聲道:「王妃,驗過了,是極尋常的補藥,入膳無礙的。」
戚姝心道果然。
趙嬤嬤昨夜塞給南枝的,根本不是避子湯。
看來趙嬤嬤早就知曉她一直在盯著,等著她借南枝動手,於是順水推舟,遞了一包無害的補藥過去。
若她不冷靜查證,衝動領著南枝,以此包藥粉去問罪,趙嬤嬤大可將藥當場驗明,反手便是一頂「構陷」的帽子扣下來。
但其實手裡這包藥粉,就算真的是避子湯,她也奈趙嬤嬤不何。
只要不能在她下藥的當場抓獲,她都不會認。
想來趙嬤嬤同她一樣,覺得先出手的人先出岔子。
如今看來,按兵不動,反倒是最穩妥的法子。
方嬤嬤看了看她的神色,出聲詢問道:「藥粉的事王妃可跟王爺提過了?」
戚姝點頭。
方嬤嬤笑了笑,又道:「難怪,後廚的管事同奴婢說,王爺今早吩咐了,說往後給王妃的吃食,一律要經人手查驗,不得有半點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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