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昭興致盎然:「什麼案子?」
他現在還在學怎麼看摺子,研習鄔序在奏摺下留下的批註,可從未審過案子。
鄔序輕瞥了殿內已經瑟瑟發抖的沈惠蘭一眼,揚聲,令全殿的人都能聽到:「沈氏母女買通山賊行兇,謀害王妃。」
滿殿騷動。
「哐當——」
一直埋首,試圖隱匿存在感的戚莞寧,聽了這話,身子一軟,直接從坐席上滑落在地,帶翻了案几上的杯盞,茶水潑了一地。
王雯韻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全是厭嫌。
以她對沈氏母女倆的瞭解,山賊之事九成是真的。
而那一成的不確定,也因為攝政王親自出面,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戚莞寧這一摔滿殿的人都能看見她發白的臉色和發抖的手,無異於在昭告眾人她做賊心虛。
攝政王出手,侯府今日怕是逃不過這一劫,她國公府定受牽連跌面。
這時寧默從殿外帶進三個人來。
三人顯然已被關押許久,皆是衣衫破爛,滿臉胡茬,形容憔悴,身形雖已消瘦,但骨架上仍可看出曾是高壯剽悍的體型。
鄔序負手而立,看向沈惠蘭:「侯夫人不是要證據嗎?這便是。」
沈惠蘭不敢直視鄔序的眸光,目光躲閃,還在垂死掙扎:「這……這如何能證明是我母女買通行兇的?他們若是能被我買通,亦可被旁人買通來汙衊構陷我母女。」
鄔序側身,看向那三人:「說。」
為首的山賊被押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只哆嗦著開口:「有位娘子讓我們埋伏在仙雲觀附近,攔。攔截要回府的侯府大娘子,說。說毀了清白便成,不必傷人性命。我們見她給的錢多,便應了……」
「我們只是拿錢辦事……也。也沒傷人性命,更。更未得逞……饒。饒命啊!」
鄔序:「你拿誰的錢,替誰辦事?」
山賊抬起髒汙的臉,環視周圍的貴人們,最後看向剛被丫鬟扶起來的戚莞寧,顫顫巍巍地抬手指她:「是她……就是她,是她找的我們,銀子也是她給的!」
戚莞寧的臉徹底沒了血色,滿殿的目光,加上鄔序的威壓,讓她喘不上來氣,半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在花園裡,顧辰宴護著戚姝,拽得她手腕生疼,還警告她今日不要再鬧事,他不會管她。
而她的婆母王雯韻,明知她整個席間戰戰兢兢的,一句關心的話沒有,方才她摔倒,更是一個擔憂的眼神都不給。
國公府不會管她。
她還能為自己辯駁嗎?
鄔序卻沒順著山賊的指認繼續審問她,而是將目光轉向沈惠蘭:「看來此事與侯夫人無關,是你女兒一人所為。」
他頓了頓,又慢聲補了一句,「若只是她一人出面找的山賊,那這案子倒也好判了,買兇謀害王妃,按律當斬。」
沈惠蘭不敢吭聲,求助地望向戚成風,哽咽著喚了聲:「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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