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律師還在解釋某個條款的措辭，和真聽著，偶爾應一聲，目光落在那行條款上。
就在律師說到“那這個調整可能需要重新起草附件三”的時候，和真的聲音頓了一下。
“……宮內先生？”律師在電話那頭問。
“哦我在聽，”和真說，“附件三的起草可以同步進行，等這邊確認完條款框架再定稿。”
他嘴上在說，但注意力在別處，剛才那個瞬間，意識邊緣有什麼東西像是被觸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不遠處朝這邊望了一眼，又移開了。
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的，
他繼續聽著律師的說明，但手指在合同邊緣停了一下，從桌面滑落到膝蓋上。
通話結束的時候和真放下手機，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站起來，他的手指還在膝蓋上，鬆鬆地搭著。
下午一點，千花從實驗室衝了回來，推開和真辦公室的門：“資料結果出來了，新版本的情感反饋系統——”
“提升多少？”和真看著一臉喜悅的千華。
“22%！學習動機維持指標！”她把平板電腦推到他面前，“己經超過行業平均水平了——對了，英梨梨那邊是早上吧？她醒了嗎？”
“應該醒了吧”
“那我晚上再跟她影片。”千花拿回平板，“我先去吃飯了，餓死了——”
她風風火火地衝出去了。
傍晚，和真和千花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手機靠在茶几上的杯子上，螢幕裡是英梨梨。
她坐在酒店的書桌前，桌上攤著幾本展覽畫冊和一本寫滿筆記的速寫本，氣色看起來比前兩天好了一些。
“——然後那個資料就自己爬上去了，”千花說，“你知道嗎，22%的提升啊！！22%！！我本來以為能到10%就不錯了，首接翻了一倍——”
“你之前不是說新版本要配合新素材才能發揮效果嗎？”英梨梨隔著螢幕問，“平野櫻的動畫做完了？”
“做完了三個樣，”和真說，“千花看了之後選了一個。”
“哪個？”
“星星那個，”千花說，“有衝擊力但不刺眼，和整體的風格也搭——對了，你那邊怎麼樣？那邊的藝術家聊得如何？”
“馬庫斯？”英梨梨低頭翻了翻速寫本，“聊了一整個下午，他的團隊願意提供技術方案，具體合作細節等回國之後再談。”
“那進展還算順利唄”千花說。
“嗯嗯”英梨梨自己也很開心
英梨梨說完這個“嗯”字之後停頓了一下，偏過頭看向螢幕邊緣，像是把目光移到了螢幕外的地方。
她忽然說了一句：“——你們那邊，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沒睡好？”
千花愣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和真，“你怎麼知道？”
“剛才聽你聲音，好像比平時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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