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等對方再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
聽筒裡忙音嘟嘟響，千花握著手機，指尖有點抖，但心裡一塊石頭落下來了。
終於說完了！
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縫，之前沒注意過。
手機震了，群聊語音請求，和真打來的。
她接起來。
“千花？”和真的聲音。
“嗯，”她說，嗓子有點幹，清了一下。
“聽到你發的訊息了，”和真沒多問，“具體什麼情況？”
千花簡短說了一遍——那份名單，那個電話，她說的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是英梨梨的聲音，比平時輕，但很認真：“千花，你...你這樣直接拒絕，會不會......”
千花想說沒事，但開口聲音有點澀：“我已經沒有退路了，就是......”
她停了一下。
“我就是想到你畫展那天，你站在那兒，誰看你你都沒躲，我就想，好羨慕，所以這次我也不能躲！”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然後我就打了那個電話。”
和真開口了：“你做得對，但接下來他們可能會有動作，錢。人脈。專案合作渠道，都可能收，你要有心裡準備。”
“我知道，”千花說，“我不怕，我還有積蓄，有你們！”
她頓了頓。
“而且，我不會接受那種安排，不是因為叛逆，是因為——”
她差點說出那個名字，吞回去了。
“——因為我知道自己要什麼！”
電話那頭沒人追問。
英梨梨說：“千花同學，明天我給你帶便當，我媽做了很多，我一個人吃不完。”
千花笑了一下。“好。”
和真沉默著，傳來指尖敲打桌面的聲音。像是在思索，沒再說安慰的話，只是說：“保持溝通，有情況隨時發群裡。”
“嗯！”
語音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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