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母親簽署的正式擔保函，她願意以個人信用做連帶責任擔保，如果您還需要其他證明，我父親在外交部的工作證明也可以提供。”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她知道這時候不應該提到父親，但沒辦法了。
經理接過擔保函，仔細看了很久。
貴賓室裡很安靜，空調嗡嗡響，英梨梨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的跳。
終於，經理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這樣吧，”他說，“借款金額按你們要求的八成發放，期限三個月，利率按我行優惠標準，抵押物以澤村小姐的作品為主，藤原小姐的專案收益權作為補充質押，澤村女士的擔保函我們收下作為備用。”
他頓了頓。
“但有一個附加條款：如果到期未能全額償還，銀行有權委託拍賣行對抵押的藝術品進行公開拍賣，這一點，你們能接受嗎？”
英梨梨的胃抽了一下，公開拍賣，那些畫。
她想起昨晚工作室裡，和真倒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蒼白的臉，深重的黑眼圈。
和真之前幫助自己走出過去，現在是他需要自己的時候了！
“能接受！”她說。
經理點點頭，起身去準備合同。
門關上，英梨梨整個人癱在椅子裡。
“緊張了？”千花問。
“......有一點......”
千花伸手過來，握了握她的手，手心有點涼。
“不會走到那一步的......”千花說，“我的專案下個月就有收入，加上工作室的分紅，還有和真那邊一旦反擊成功——”
“我知道，我知道，”英梨梨打斷她，笑了笑，“我就是......捨不得那些畫。”
“那就別讓它們被拍走。”
英梨梨看著千花，千花的眼神很認真。
“嗯。”英梨梨點點頭。
一個小時後，合同準備好了，厚厚一疊。英梨梨翻到最後一頁，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沙沙的。
千花也簽了。
走出銀行時，四點多，太陽已經開始往下掉。
“錢明天到賬，”千花看了眼手機，“我先轉給和真。”
“嗯！”
兩人站在銀行門口，英梨梨看著街上的人流，忽然說：“我媽今天說了一句話，我一直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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