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守夜與陪伴凌晨兩點，此時的東京陷入了一天中最深的睡眠之中，但宮內和真的公寓裡，燈光還亮著。
不，準確地說是檯燈還亮著，客廳的大燈已經關了，只有書桌一角那盞小檯燈散發著光，勉強照亮趴在桌上的那個身影，和真最終還是沒撐住，趴在桌上睡著了。
頭壓在手臂上，臉朝下，就連鍵盤都被壓進去幾個鍵。
他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半小時，反正迷迷糊糊之間，時間就這麼被忘記了。
玄關傳來極輕的鑰匙轉動的聲響——那是英梨梨用備用鑰匙開啟門的聲音，她和藤原千花約好了輪流守夜，今晚是英梨梨過來值班。
腳步聲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然後變得很輕很輕，像是怕吵醒什麼，英梨梨繞過客廳中央那些散落的資料和圖表，來到書桌旁，她低頭看著趴在桌上的和真，眉頭緊緊皺起。
和真睡得很不安穩，即使在昏睡中，眉頭也是皺著，一隻手還搭在鍵盤旁邊，像是隨時準備醒來繼續工作。
英梨梨輕輕嘆了口氣，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和真肩上。動作很輕，但和真還是動了動，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聽不清內容，
英梨梨站在旁邊，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但有點涼。
“睡吧，”英梨梨用氣聲說，“今天夠了。”
她轉身想去廚房倒杯水，卻聽見門口又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英梨梨愣了一下。
這次是藤原千花——她本該明天早上來的。
千花推門進來，動作同樣輕手輕腳，看到英梨梨時，用口型問：“他睡了？”
英梨梨點點頭，指了指書桌方向。
兩個女孩在昏暗的客廳裡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原本按照約定，一個人守夜就夠了，另一個應該回去休息。
但此刻，誰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藤原千花輕輕關上門，走到沙發邊坐下，英梨梨從廚房倒了兩杯溫水，遞給她一杯，然後在她旁邊坐下。
“你不是該明天早上來嗎？”英梨梨壓低聲音問。
“睡不著，”千花把鞋脫了，光腳踩在地板上，“腦子裡一直轉，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乾脆過來了！”
英梨梨沉默了一會兒：“我也是，明明今天累得要死，但一躺下就精神了，總覺得......應該呆在這裡。”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和真偶爾發出的的夢話。
藤原千花走到桌邊，看到和真趴著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
“他這樣睡不行，”藤原千花小聲說，“脖子會斷掉的。”
“但叫醒他更不好，”英梨梨搖頭，“他已經連續三天沒怎麼閤眼了，好不容易睡著......”
兩人又沉默了。最後藤原千花站起身，從臥室抱來一床被褥，鋪在書桌旁的地板上。
英梨梨明白了她的意思，兩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著和真，讓他從椅子上慢慢滑下來，躺到地鋪上。
整個過程和真都沒有完全醒來，只是含糊地嗯了幾聲，身體順從地被移動著，躺到地鋪上後，身體團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勢，臉蹭了蹭枕頭，又不動了。
然後兩人坐回沙發上，一人坐一頭，中間隔著一個靠墊，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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