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期中考試再度來臨遠在秀知院學園的藤原千花有著屬於自己困擾，而在碧陽學園的和真也有自己的苦惱。
碧陽學園的教學樓在期中考試周總是瀰漫著一種特殊的空氣，那是一種混合了油墨。紙張。以及濃度過高的焦慮和臨時抱佛腳氣息的複雜味道。
真的！誰能想到，這次的文化祭之前還有一場其中考試？這是怕同學們太飄麼？
走廊裡平日裡喧鬧的談笑聲被壓低成窸窸窣窣的討論或快速的背誦聲，課間的休息時間被壓縮，更多人選擇留在座位上，對著攤開的課本或筆記眉頭緊鎖。
宮內和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攤開著世界史的筆記和幾份往年的考試試卷，他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三十年戰爭的因果鏈條上，但視線邊緣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窗外，或者停留在自己略顯蒼白的指尖上。
疲憊感像一件穿得太久。已經感覺不到重量的溼衣服，緊緊地貼著他。自從那次意外深入千花的夢境後，【遊夢】帶來的精神力消耗似乎需要更長時間才能恢復。
加上文化祭前期工作的收尾。動畫那邊持續不斷的細節溝通。以及始終懸在頭頂的漫畫連載壓力，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根被持續拉緊的橡皮筋，雖然還沒斷，但彈性已經大不如前。
姐姐和朋友們不同形式的關心，像是一帖帖溫柔的安慰劑，緩解了心理上的緊繃，卻無法抵消物理層面精力的持續透支。
考試，在這種狀態下，成了又一項需要調集殘餘能量去應對的挑戰。
上課鈴響起，數學老師抱著一疊試卷走進教室，和真深吸一口氣，將世界史的筆記推到一邊，從筆袋裡抽出兩支削好的鉛筆和橡皮。
這是他前世今生應對考試養成的習慣性動作，帶著某種儀式感，彷彿能借此將散亂的注意力凝聚起來。
試卷分發下來，他提筆開始作答，起初還算順利，選擇題和填空題依靠記憶和基本運算便能解決。但到了需要複雜推導和綜合應用的大題時，問題開始顯現。
他的思維速度變慢了。
以往看到題目便能迅速形成解題思路的情景沒有出現，他需要更長時間地審題，反覆閱讀條件，才能勉強抓住線索。
書寫時，手指的靈活度似乎也下降了，字跡比平時潦草了一些，更糟糕的是，注意力難以長時間集中。
窗外偶爾經過的鳥影。鄰座同學翻動試卷的沙沙聲。甚至自己稍顯急促的呼吸聲，都會輕易地將他的思緒從題目上扯開。他不得不頻繁地強迫自己將目光拉回試卷，這種反覆的拉扯本身就在消耗額外的精神能量。
和真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課件睡一會兒了，抓時間複習一些世界史是在不值當的。
有一道立體幾何與解析幾何結合的題目，他做到一半時，思路忽然卡住了，明明感覺離答案只有一步之遙，某個關鍵的輔助線畫法或公式變形就在腦海邊緣打轉，卻怎麼也無法清晰地浮現出來。
他盯著圖形，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一種熟悉的。因用腦過度而導致的輕微脹痛開始在太陽穴處跳動。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嘗試運用放空心神中的技巧，平復內心的焦躁，大約十幾秒後，他重新睜開眼睛。
他換了一種思路，從結論反推，嘗試了幾個不同的切入點。最終，雖然過程比最優解法繁瑣了一些，但還是磕磕絆絆地做出了答案。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教室裡的氣氛壓抑而專注，只能聽到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有同學發出輕微的嘆氣或挪動椅子的聲音。
和真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被冷汗微微浸溼，不是因為題目太難，而是維持高度集中狀態所帶來的生理性壓力。
當交卷的鈴聲終於響起時，他幾乎有種虛脫的感覺，放下筆，看著被自己寫得密密麻麻的試卷，一種混合著疲憊和微弱的終於結束了的解脫感湧了上來。
接下來幾天的考試，情況大同小異，國語的理解和作文還算順利，畢竟【日語Lv5】帶來的語言功底足夠紮實。但需要大量記憶和精確推理的理科科目，就明顯感覺到了力不從心，英語聽力測試時，他甚至有一小段因為走神而完全沒聽清，只能靠前後語境和機率去猜。
每一次從考場走出來，和真都感到精力被進一步掏空。
他取消了所有非必要的安排，包括和英梨梨約定的線上討論，也婉拒了深夏學姐關於文化祭工作的催促，他儘量保證基本的睡眠和飲食，
他只是靠著慣性，和內心深處那一點不能在這裡徹底垮掉的執念，機械地完成一場又一場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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