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我覺得，能讓人感覺到東西的作品，就是好的作品，至於專業認可。商業成功那些......那是另一個維度的事，當然也很重要，但不是全部。”
這番話很藤原千花——跳過了所有技術和理論，直接指向最本質的感受。
英梨梨沉默了很久，久到和真以為她不會再回應了。
“......謝謝，”她最終說，聲音比剛才更輕，但似乎少了一些緊繃。
“那藤原同學呢？”英梨梨反問，“你的未來......想做什麼？”
“我啊......”藤原千花仰頭看著星空，
“我想做能讓別人快樂的事，具體是什麼形式，我還不知道，可能是遊戲，可能是別的什麼，但一定得是有趣的，好玩的，能讓別人笑出來的！”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很清晰：
“家族那邊當然有期待啦，希望我走更正經的路，但我覺得，讓人快樂也是一種正經，只是他們理解中的快樂，和我理解的不太一樣而已。”
她難得沒有用誇張的語氣，而是很平靜地說出了這份矛盾。
“所以我在偷偷準備，”她笑了笑，雖然黑暗中看不清笑容，“做調研專案，寫論文，學習各種看起來正經的知識，但心裡一直留著那個念頭，我想找到一種方式，能把兩者結合起來——既符合家族的期待，又能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這個想法聽起來天真，但她說得很認真。
和真知道，她已經在為此付出努力了——那些看似跳脫的遊戲設計。還有她主導的社會調研專案，都是這條路上的嘗試。
“會很辛苦，”英梨梨說。
“嗯，但值得呀，”藤原千花的聲音重新變得輕快，“因為如果成功了，我就能證明——快樂不是不務正業，它是一種可以被認真對待的力量！”
話題自然地轉向和真。
“宮內君呢？”藤原千花問，“你的未來規劃，一定很清晰吧？”
和真看著湖面，星光的倒影在水中破碎又聚合。
“繼續創作，”他說，“把想寫的故事寫完，賺足夠的錢，確保自己和在意的人有選擇權。”
很務實的回答，符合他一貫的風格。
“然後呢？”藤原千花追問，“更遠的未來？比如十年後，二十年後？”
和真沉默了。這個問題他沒想過那麼遠，或者說，他的規劃向來只到財務自由為止，再往後......
“不知道......”他誠實地說。
“不知道也很好呀，”藤原千花說，“未來之所以有趣，不就是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嗎？如果一切都規劃好了，反而少了很多驚喜。”
她總是能輕易地把不確定變成可能性。
夜更深了，風也更涼了，碟子裡的仙貝已經吃完了。
藤原千花忽然輕輕哼起了歌，沒有歌詞，只是一段簡單的旋律，調子帶著一點點憂傷，又有一點點溫暖。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融進風聲和水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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