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過境後的第三天,天放晴了。
藤原千花坐在工作室,對著電腦改簡報,這是第三稿了,她一頁一頁地調資料,改圖表顏色,把裡面的數字又核對了一遍——其實已經核對過五遍了都,
三週前,她和團隊去做了路演,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這段時間裡,她儘量讓自己不去想這件事,但怎麼也是沒有辦法忽略掉。
這三週,她查郵件的次數已經多到形成肌肉記憶。
每天早上到工作室第一件事不是倒水,是開啟郵箱,看到收件箱沒有新郵件,就關掉,過五分鐘再開啟。
後來她給那個投資機構的設定了特別提示音,結果有次在便利店,收銀臺的機器發出類似的聲音,她心跳一百二十碼地衝過去看了一眼,結果是人家在結賬。
索性她把手機提示音又換了一個更特別的。
現在,那個特別的提示音終於響了!!
她瞥了一眼螢幕右下角,發件人郵箱字尾屬於那家風投機構——
但手指還是不由自主地點開了郵件。
正文很短,她直接跳到最後一小段——
【經投資委員會審議,我們很樂意提供初步的種子輪投資意向,具體條款將隨後由法務部門與您溝通。】
她看了第一遍~沒反應~
第二遍~手指開始發涼~
第三遍~她站起來,走到茶水間接水~水滿了,沒停,水漫過杯沿流到檯面上,她才反應過來,關掉飲水機,站在那裡看著檯面上的水發呆。
五分鐘後,她拿起手機。
沒有立刻打電話或發訊息,只是握著手機,看向窗外。
手機螢幕暗下去,她又按亮。
還是不知道該跟誰說,或者該怎麼說。
告訴父母?算了吧,這不是必要選項。
告訴朋友?學生會那些傢伙大概會真心為她高興,但可能不太理解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自己在學生會也層參與處理過很多類似的流程,畢竟支秀園是貴族學院,參與處理這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原來是幫別人處理,現在是為自己處理!
她想起兩週前,和真和英梨梨來參觀展示時的情景。
演示結束後,三個人在附近的小餐館吃飯,英梨梨興奮地說“千花你好厲害”,和真則依舊平靜地問“接下來打算怎麼走”。
那時她還沒收到任何迴音,只能說“先等結果吧”。
現在結果來了。
現在他倆都不在工作室,千花真的忍不住等到來人回來了,拿起手機,點開群聊的聊天視窗。
激動地打字,刪掉,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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