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雲一愣,抹了抹眼角:「大用處?能有什麼用?婉兒的婚約橫豎都能搶過來,還留著她作甚?」
「換婚約不過是第一步。」
沈懷古冷笑一聲,眼中貪婪之色畢現:「你難道忘了,當年那個女人死的時候,留下了多少東西?那可是她母家幾代行商攢下的底蘊!據聞,光是明面上的鋪子地契,摺合成現銀就值黃金千兩!更別提那些有價無市的古玩字畫。異域珍寶了。」
聽到「黃金千兩」四個字,陳雲雲的呼吸陡然一緊,眼裡的怨恨瞬間被貪婪取代:「老爺的意思是……嫁妝?」
「不錯。那個女人病逝前留了心眼,將所有大頭產業的契紙鎖在了密庫裡。那密庫的鑰匙和關鍵信物,一直都在沈寧身上。」
沈懷古咬了咬牙,恨恨道:「這十年,我多方派人去關外搜尋,可那丫頭像是憑空消失一樣,哪哪都尋不到,這才把她喊回京城。只要東西還在她身上,總有辦法哄騙過來。」
陳雲雲一聽,頓時恍然大悟。
可一想到白日里受的委屈,又忍不住絞緊了帕子:「可老爺您也瞧見了,那丫頭如今邪門得很,還活脫脫是個油鹽不進的硬茬子!妾身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沈懷古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想到祠堂裡那些倒扣的牌位,他至今心有餘悸。
若是任由她在府裡做大,他這個家主的威嚴何在?
沉思片刻,沈懷古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既然家法管教不得,那便用國法。」
陳雲雲心頭一跳:「老爺的意思是?」
「皇城司。」
沈懷古冷冷吐出這三個字:「我明日便親自去見皇城司指揮使。就說沈寧在關外沾染了邪祟,回京後意圖謀害親祖母,甚至驚擾了沈家先祖亡魂。皇城司那幫人,最是喜歡抓這些妖言惑眾。心懷鬼胎之輩。那暗無天日的詔獄,可不是她一個黃毛丫頭能熬得住的。」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將她關進去蹉跎個十天半個月,挫挫她的銳氣和性子。等她受盡了苦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我們再出面充當善人,將她接回來。到時候,莫說是要個信物,便是要她的命,她也得乖乖雙手奉上!」
陳雲雲聽得眼睛大亮,連連點頭,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老爺英明!還是老爺有辦法!皇城司的大牢,進去了脫層皮都是輕的,看那孽障到時候還怎麼狂妄!」
小兩口在屋裡算計得正歡,卻不知主院外貓著幾隻小耗子,將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去。
沈寧在院子裡的大榕樹下搖著扇子,聽完知尋的話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姐,他們太過分了,我這就去咬斷他的脖子!」
沈寧抬手攔住知尋:「不用管他們,髒了你的牙,反倒是不美。」她不以為意,淺笑盈盈吩咐道,「沈老夫人這件事倒給我了個啟發,你去街上找找,看有沒有獨棟的鋪面,位置偏僻一點就好。咱們弄個醫館,到時滿城的邪祟,不都是我桌上的菜?」
知尋眼睛一亮,拍著胸口:「抱在我身上!」
第二日一早,沈懷谷便揉紅了眼睛,直奔皇城司。
他跨進正廳時,一張老臉憋得通紅,眼眶裡佈滿血絲。
「尉遲大人!您可要為下官做主啊!」
沈懷古一見到指揮使尉遲展,撩起袍子就要跪。
尉遲展連忙出手虛抬他一把:「沈大人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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