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死。」
沈寧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穩從容:「王爺當知,是藥三分毒。謝小公爺病灶深重,我這藥用得猛了些,即便有些副作用也屬正常。待到明日晌午,他自會醒來。」
元澈注視著她,許久後,勾唇一笑。
沈寧也回以一個溫和笑意。
元澈雙手負於身後,緩步走近。
沈寧心中震撼。
這病秧子,三步一喘,可週身的壓迫卻是實打實的。
一個凡人有那般氣度,著實讓她高看三分。
元澈最終停在距離沈寧一步之遙處,他伸手撥開擋在中間的知尋,動作緩慢優雅。
「既如此。」元澈緩緩俯身,笑意猛然收斂,低沉道,「來人,綁起來,抬走。」
沈寧愣住。
最終,沈寧被沈家人用一千兩銀子從皇城司的地牢裡給保出來了。
一夜之間,京城皆知。
沈家十年前送去關外老宅的大小姐沈寧,回京了!
只是她長在鄉野,離經叛道,不守閨訓,剛回來就被人皇城司在青樓裡給逮了個正著,綁進了皇城司。
沈家的顏面算是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戍時三刻,沈府的馬車在夜色中悄然停在角門。
沈懷古鐵青著臉,甩袖而去,連一句訓斥的話都懶得多說,顯然是氣得狠了。
沈寧倒落得個清淨,
知尋紅著眼眶撲到跟前,上下其手地將沈寧仔細檢查了一番,聲音裡帶著哭腔:「小姐,您沒事吧?奴婢可是聽說,那皇城司的地牢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閻王殿!連奴婢的小老鼠都進不去,您快讓奴婢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麼暗傷?」
看著這丫頭急得直掉眼淚,沈寧有些好笑。
「行了行了,你家小姐我連根頭髮絲都沒少。」她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漫不經心,「那位王爺精明著呢,他把我綁回去,可不是為了受刑。」
知尋愣住,掛著淚珠茫然道:「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讓沈懷古大出血唄。」沈寧嗤笑一聲,「皇城司日常花銷可不是個小數目。太常博士雖然官職不高,但沈家在京城可是有名的富庶。那位王爺抓著我在青樓的把柄,就是借題發揮,敲沈家的竹槓呢。」
說到這,沈寧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在皇城司可沒遭罪,被帶去吃了一桌子山珍海味,那燒鵝烤得外酥裡嫩,八寶鴨更是燉得入口即化。」
瞧著自家小姐確實沒事,知尋懸著的心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喏,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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