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瞧著她的模樣,噗一下笑出聲。
她這是把晉王和謝小公爺,都當腦袋裡只裝著情愛的傻子了。
果然,元澈與謝安辰的表情都冷了下來,看向沈婉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厭惡。
“這謝某倒是要問問了,你們沈府平日是怎麼教習自家小姐的,跑到別人家來負荊請罪,又想要好名聲,又想出爾反爾倒打一耙?”謝安辰看向沈婉,眸子裡的厭惡藏也藏不住。
沈婉愣了下,陳雲雲的表情也難堪到極點。
她還想再求情,謝安辰卻不給她機會,略略一抬手:“今日晉王殿下也在,恰好做個證,不是我謝家為難她們,是她們上趕著求我們治罪,別到時說我謝家苛待你們。”
他給了下人們一個眼神:“去,帶沈二姑娘受刑。”
“娘!救命啊娘!”
沈婉淒厲的哭喊聲響徹前廳,兩個身強體壯的僕婦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像拖破布麻袋一般將她往院外拖去。
陳雲雲慌了神,“婉兒!我的婉兒啊!”
她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前廳,追在沈婉身後,髮髻跑散了都顧不上。
這下,沈寧的耳根子總算清靜了。
她端起茶水,低低潤了一口嗓子。
謝國公此時衝著沈寧深深作了一個長揖:“沈姑娘,方才多有怠慢。你不僅救了內子,更救了犬子,這等同於救了我謝家滿門的性命!姑娘大恩大德,謝府沒齒難忘,定備下重禮,重重答謝姑娘!”
謝安辰也斂去方才的傲慢,走到沈寧面前,雙手交疊,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安辰多謝沈姑娘救命之恩。先前安辰神志不清,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姑娘海涵。”
看著眼前這對父子,沈寧輕捻著指腹,並未立刻受下這謝意。
她目光掃過兩人,淡然道:“國公爺,小公爺,這謝恩的話,兩位還是留到日後再說,謝家的事,還沒完。”
此言一齣,謝國公與謝安辰皆是面色一變。
謝國公急聲問道:“沈姑娘此話何意?難道內子和犬子的病根還未除盡?”
沈寧定定地看著,謝國公身上那層醇厚明亮的功德金光,在她眼中洶湧翻滾著。
她最終還是把詛咒兩個字揣進了肚子裡,只道:“小公爺與夫人病症複雜,今日只算是從鬼門關把人拉了回來,日後沈寧還要再登門幾次。”
聞言,謝國公鬆了口氣:“沈姑娘只管放心,我謝家……”
“我要的診金可不少。”沈寧打斷他的話。
謝國公微微一愣,與謝安辰面面相覷。
大梁誰人不知謝家極富貴,祖上積攢的財富,已是常人望塵莫及。
但沈寧這說法,就像是準備一口氣掏空謝府一樣。
謝國公多少還是有點哆嗦,試探著問:“敢問姑娘這診金要收多少銀錢?”
說完,又覺得會不會不只是要銀錢,眼神不自覺的落在謝安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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