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在謝家吃下藥丸不一樣,這種舒暢不僅僅是神志的清明,而是骨子裡生出的幾分暢快。
原本沉重又疲憊的身體,像是卸掉了壓在身上的沙袋,變得輕快起來。
「還是那句話,這藥治標不治本,隨著時間推移,你還會難受起來的。」沈寧道,「既然醒了,那我就不久留了,還要辦正事。」
沈寧說完,麻溜的把藥瓶子塞回腰間,拿起桌上的摺扇就要走。
「沈寧。」元澈忽然開口,「你是不是知道,隔壁的南風館下面有個陣?」
沈寧頓了下腳步,打哈哈道:「什麼陣?我真是來給太后尋壽禮的,莫要瞎猜。」
元澈薄唇囁嚅了兩下,最後嗤笑一聲,衝她擺擺手:「去吧。」
沈寧眉頭蹙起,心道這一個兩個淨給她添亂。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應該看在那一縷煞氣就讓她吃飽喝足的份上,大度一點,不與計較。
這般想著,她便拉開大門,從容走出去。
門口,尉遲展見她出來,慌忙拱了下手,二話沒說就衝進了茶館。
謝安車想問些什麼,可眼下這情況也顧不上問,只匆匆說讓沈寧在門口等他,便也跟了進去。
沈寧甩開摺扇,慢慢悠悠搖著,掃了身後人一眼,片刻也沒停留。
茶館裡,尉遲展慌慌張張跑向元澈,謝安辰跟在後面。
透過兩人之間,元澈看到沈寧回眸忘了一眼,之後就離開了他的視線。
尉遲展看他一切安好,仰天長出一口氣。
恰好太醫院院首袁登也到了,他趕緊讓開位置。
袁登揹著藥箱子,一頭大汗,箱子還沒放下就瞧見一地的血,老臉瞬間白了大半,連忙診脈。
可這手搭上之後,他的表情就變得詭異起來,甚至還有點不自信了。
分明是極嚴重的樣子,但這脈象居然還比上次尋診時好了不少。
他換了隻手,這才確認不是錯覺。
但怎麼可能?晉王這病,孃胎裡帶出來的,二十三年來只有惡化從無好轉,什麼法子都用過,一點效果也沒有。
可是脈象又不會騙人,越是摸著脈,越沒法理解。
袁登半晌鬆開手,斟酌片刻才問:「王爺這幾日,可見過什麼人?」
尉遲展聽他在這緊要關頭還說些和病症無關的話,連忙打斷他問:「袁大夫,您就別拐彎抹角了,王爺要緊不?」
袁登看看元澈,再看看地上的血,最後捋一把鬍子,沉默了。
尉遲展的臉一下就白了,踉蹌一步,痛心道:「怎會?!」
袁登「唉呀」一聲,瞪了他一眼,「王爺確實沉痾難治,但今日這脈象卻比先前每一次都好上幾分,老朽的意思是,王爺是不是見過什麼人,吃過什麼特殊的東西,若真如此,對方定是絕世神醫,若是找其看診,興許王爺這病有的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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