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鞭子,破空時發出巨大的哨音,之後便是沈昭的慘叫。
他鬼哭狼嚎,拖著被打出血的左腿,踉蹌著衝出院子。
「爹!娘!救我啊!沈寧瘋了,瘋了啊!」
見他跑遠,沈寧輕嗤一聲,抱怨道:「我當多厲害,竟也是個慫包。」
她又重新躺回椅子裡,把薄被子蓋在身上,唏噓道:「沈家這是虧心事做多了,氣數要盡啊。」
說完,瞄了一眼牆角。
尉遲展頭頂上的髮髻消失在牆頭。
皇城司裡,尉遲展攥著那張一百兩的銀票,心有餘悸。
他小跑到屏風後面,把銀票拍在桌上:「不行不行,你還是另找高人去送,我看你家小五就挺不錯,讓他去。」
元澈手裡拿著一把密信,這才抬起頭。
尉遲展說的小五,是他身邊最得力的暗衛之一。
元澈掃一眼銀票,再看看慌神的尉遲展,好奇道:「什麼事把你嚇成這樣?」
尉遲展深吸一口氣,端起元澈面前的茶盞,仰著頭就喝了個乾淨。
元澈蹙眉。
尉遲展就當沒看到,抹一把嘴,把在沈寧院子裡看到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你是沒見到啊,那麼粗的鞭子,咱們皇城司未必能有幾個人甩的動,那沈姑娘大氣不喘,抬手就一下。」
尉遲展嘶了一聲,搓著自己的手臂:「沈懷古那個二兒子,走的時候都是跛著腳的。」
元澈聞言,微微點頭:「所以明日,無人送她去壽宴?」
尉遲展蒙了,這是重點?
他看著元澈,後面許多吐槽一時都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元澈披著大氅,手指輕輕敲著桌板,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看起來心情很好。
先前帶回來的那隻黑貓,脖子上多了一顆鈴鐺,此時盤在長榻另一端呼呼大睡。
尉遲展收了玩鬧的表情,肅然行禮:「王爺,屬下勸您三思。」
往常兩人是好友,說話間沒那麼禮法將就,但他自稱屬下,便是說正事了。
「鹽鐵一案,沈懷古到底有沒有牽扯進去尚未可知,王爺不宜與沈姑娘走的太近。」尉遲展道,「況且那群蛀蟲喪心病狂,若是察覺到您關注沈姑娘,恐會對她不利。就算她有些防身的手段,但畢竟是女子,實力上還是懸殊的。」
元澈臉上的笑意散了,沒回答,他知道尉遲展說得對。
鹽鐵案的節骨眼上,他和誰都應該保持距離。
尤其是沈寧還對他有恩,他不能陷她於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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