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頷首道謝,接過盒子開啟,瞧見裡面躺著一副畫。
「是雨居先生的真跡,《松柏賀壽圖》,太后最是中意雨居先生,送這個沒錯的。」
沈寧望著那畫軸微微出神,片刻後才勾唇淺笑,道了一聲「多謝」。
馬車在皇城門外緩緩停下時,沈婉的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宮門內三兩成群的官眷們正掩著帕子竊竊私語。
「陳氏這次當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謝安辰嗤笑道,「聽聞方才禁軍例行檢查,一掀那沈家馬車的簾子,裡頭竟滾出個衣不蔽體的女子,險些驚動了巡防營。幸虧武安侯府的馬車恰好路過,蕭允之的妹妹隨車多帶了一套換洗的衣裳,借給她裹著遮了羞。否則,沈婉今日的名聲便算是徹底毀在宮門口了。」
說罷,他看向沈寧,只覺大快人心。
沈寧卻並未露出太多喜色,她手指輕輕叩著車窗邊緣,若有所思。
不像是陳雲雲的風格。
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名聲早就落了地。
就算有謝家的澄清,怕也是杯水車薪。
陳雲雲在名聲這件事上做文章,收益太小。
恐怕背後還有謀算在等著她。
謝安辰見她不語,以為她頗為擔心,便道:「你放心,今日有謝國公府在,絕不容旁人傷你分毫。」
沈寧微怔,忽而笑出聲。
她一個大妖怪,哪裡需要凡人保護。
大梁的皇族她不能輕舉妄動,怕牽扯大梁國運,後果太重。
但區區沈家,她還不放在眼裡。
此時殿內已到了不少官員和親眷,絲竹聲不絕於耳。
大殿右側的席位上,沈婉正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軟銀百合裙,紅腫著眼眶,一副梨花帶雨的嬌弱模樣,抽抽搭搭地對著身旁的蕭允之哭訴。
武安侯世子蕭允之,穿一身石青色錦緞雲紋錦袍,生得劍眉星目,俊朗不凡。
「允之哥哥,大姐姐歸家這才半月,婉兒受盡了委屈!」沈婉哭得惹人憐惜,「今日她嫉妒我能來參加太后壽宴,居然在暗中使了這樣下作的手段,險些逼死我!」
蕭允之眉頭深鎖,心中對沈寧已是厭惡至極。
他一邊遞上錦帕,一邊放柔了嗓音安撫道:「婉兒妹妹莫哭,這樣敗壞女子名節的,我定要讓她好看!」
「就是。」蕭允之的妹妹蕭蘭心也附和道,「她自己不珍惜名聲,出入青樓,連帶著還看不得其他女子的好,簡直不堪為人,我與大哥定不會放過她!」
聽到這,沈婉抽泣的聲音才小了些。
武安侯世代領兵打仗,蕭允之能承襲世子,也是因為幾年前邊疆一戰立下戰功。
蕭蘭心雖是女子,但也是馬上英雄,手執橫刀策馬退敵,在大梁無人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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