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謝安辰輕聲說,「他不提你,定是挖了坑在後頭等著呢,且看著便是。」
連蕭蘭心也冷哼一聲,附和道:「兄長眼瞎,就得為眼瞎付出代價。」
見二人都這麼說,沈寧便安穩坐著,順手端起案上的茶盞。
不經意間,她發覺元澈那一雙眸子正直勾勾地鎖在自己身上,唇角似笑非笑。
沈寧被他看得有些不明所以,端著茶盞四下瞅了瞅,瞥見身後杵著的尉遲展,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不是看她,是看尉遲大人。
沈寧心下大定,徹底放寬了心,優哉遊哉地捧著茶盞潤嗓子。
高臺之上,太后聽說蕭允之身邊坐著的人,不是與他有婚約的沈家嫡長女沈寧,而是沈婉,眉頭皺了下。
「哀家聽皇后說,今日沈家入宮賀壽的明明是沈寧,怎的變成了沈婉?且不說她為何前來,單說她坐在你武安侯世子的身側,蕭允之,這於理不合。」
太極殿內,氣氛降至冰點。
滿朝文武與各府家眷的視線,齊刷刷地匯聚而來。
眾人眼神考究,或鄙夷。或探究。
什麼都沒說,又把什麼都說了。
沈婉臉上掛不住,可她又不能當眾宣揚自己是如何在宮門口遭了沈寧算計,又是如何蹭了蕭允之的光才得以入殿的,只得死死咬著泛白的唇,一語不發。
這一幕讓太后心中生出幾分不悅。
她聲音更冷:「罷了,既然來的是你,且呈上來讓哀家瞧瞧,你此番入宮,都備了些什麼稀罕的賀禮?」
沈婉愣住,桌案下她手指絞著帕子,臉上蒼白更甚。
她來的時候被扒光了半夜扔進馬車,身無分文,連頭上這簪子都是蕭蘭心的,哪裡有什麼壽禮。
沈婉嚥下一口唾水,思索再三,決定把這件事扔回沈寧身上。
她畢竟是沈家的嫡長女,長姐!
只要她站出來了,所有的問題都只會扣在沈寧頭頂上,和她這個妹妹有什麼關係。
這般想著,沈婉剛要起身,林公公卻先她一步,呈上一方食盒。
「太后娘娘,這是沈家登記在冊的賀禮。」
八角的木質食盒,刷著一層紅漆,瞧著平平無奇,甚至不如宮裡敬事房太監用的好。
太后的臉色已經沉了五分,聲音裡壓著怒氣:「是什麼東西,呈上來看看。」
林公公「嗻」一聲,頷首彎腰上前,揭開了食盒的蓋子。
那一瞬,林公公大驚,太后臉上的怒火壓也壓不住。
沈寧瞧著這一幕,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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