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龍暝臉上那點怒意迅速褪去,又恢復了那副憂國憂民的淡然,對著龍無極躬身道。
“父皇息怒。”
“張侍郎雖言語失當,但也是一時情急。”
“兒臣以為,林特進所言,確實點明瞭我軍面臨的困境,敵軍如兇獸,銳不可當。”
“正因如此,避其鋒芒,遷都南狩,方是保全社稷,留存元氣,以待將來的上上之選啊!”
“是啊是啊!二殿下高瞻遠矚!”
“林特進說得對,敵人太兇殘了!二殿下之策才是老成謀國!”
“遷都!必須遷都!議和!割地!只要保住宗廟!”
剛剛被嚇住的主和派再次鼓譟起來,紛紛附和二皇子,還不忘感激地看一眼林凡。
就好像他的兇獸論是為他們背書。
林凡滿意地點點頭。
“嗯,二殿下所言,確實點明瞭關鍵。”
“敵軍,非常難對付。”
“你...你們!!!”龍無極坐在龍椅上,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頭頂。
手指顫抖著指向殿中的林凡,又指向那些鼓譟的群臣,最後指向一臉忠貞的龍暝,氣得眼前陣陣發黑,喉頭腥甜。
差點真的一口老血噴出來!
反了!
全反了!
連這個剛被他重賞的林凡,也敢在這金鑾殿上陰陽怪氣,附和這群蠹蟲?
“陛下!”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正站了出來。
五六十歲年紀,山羊鬍子,一臉死諫的剛直。
“臣以為二殿下與百官所請,皆為社稷黎民!林特進也認同敵軍難敵!”
“此時若逞一時血氣之勇,恐玉石俱焚,萬劫不復!”
“請陛下速做決斷,至於和親人選...”他再次隱瞟向側殿方向。
“...為保萬全,當早做準備...”
“混賬東西!”龍無極抓起手邊僅剩的硯臺,狠狠砸在御階上。
墨汁四濺!
“周正!你也敢逼朕?朕看你是活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