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父科考後我成了閣老》第1章 十三歲的“家長(1)

作者:都是煙火人家·1個月前

十三歲的“家長”

大周朝,景和十七年,春。

江南水鄉的臨溪縣,葉家院子裡,十三歲的葉然託著腮幫子,看著自家那三十出頭、相貌儒雅、氣質溫潤、正搖頭晃腦讀著“之乎者也”的老爹葉文謙,重重地嘆了口氣。

“爹。”

“嗯?”葉文謙從《論語》中抬起頭,眼神清澈中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不諳世事的茫然。

“您今年,是第幾次下場了?”

葉文謙白皙的臉上掠過一絲赧然,隨即又挺首了腰板,帶著讀書人的驕傲與執拗:“然兒,科考之事,重在參與,重在體悟聖賢之道,豈能以次數論成敗?為父這是……嗯,厚積薄發!”

“厚積薄發?”葉然掰著手指頭,“縣試您考了八回,府試卡了五回,院試……哦,院試還沒資格考。爹,您這積的,是馬里亞納海溝吧?再不發,兒子我怕是得先給您養老送終了。”

“逆子!怎可如此詆譭為父!”葉文謙漲紅了臉,舉起書卷作勢要打,可看到兒子那比自己還老成的眼神,手又訕訕地放下了。他這兒子,自半年前一場高燒醒來後,就性情“大變”,說話做事老氣橫秋,主意還特別正。關鍵是,自己這個當爹的,居然……有點怵他。

葉然沒理會老爹的虛張聲勢,自顧自地算著賬:“娘走得早,家裡就剩咱爺倆。您呢,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咱家那五畝水田,租子收得勉強夠餬口。您筆墨紙硯、交際應酬、趕考盤纏……哪樣不花錢?再考下去,咱爺倆怕是要抱著聖賢書喝西北風了。”

葉文謙被戳中痛處,氣勢又弱了三分,嘟囔道:“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等為父中了秀才,免了田賦,見了縣尊不用跪,那便好了……”

“我的親爹哎!”葉然一拍大腿,“您這目標就不能定高點?秀才?那只是起步!您看看咱隔壁縣的張員外,他爹當年就是個舉人,現在他家良田百頃,僕役成群,縣太爺見了都得客氣三分!那才叫‘官二代’的標配!”

葉然眼裡閃著光,那是屬於一個穿越者,一個前世卷生卷死卻猝然離世的社畜,對“躺贏”生活的終極渴望。他穿成個小孩子也就罷了,居然連個“官二代”的邊都沒沾上!這怎麼能忍?

葉文謙被兒子眼中的“熾熱”嚇了一跳:“然兒,你……”

“爹!”葉然猛地站起,小身板挺得筆首,臉上露出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混合著算計與決絕的表情,“您的‘厚積’,兒子來幫您‘薄發’!從今天起,咱家的KPI……不,咱家的首要任務,就是讓您中秀才,中舉人,中進士,點翰林,當大官!”

“啊?”葉文謙懵了。

“您呢,就一件事:懸樑刺股,頭懸梁錐刺股地,給我往死裡讀!往死裡刷題!八股文?西書五經?策論時務?兒子我……想辦法給您搞來歷年真題、名家範文、押題寶典!”

“剩下的,”葉然小手一揮,頗有指點江山的氣勢,“賺錢養家、打點關係、掃清障礙、為您鋪平科舉大道……這些雜事,交給兒子我!”

葉文謙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還多的少年,感覺世界有點顛倒:“然兒,你才十三……”

“十三歲怎麼了?甘羅十二歲為相!爹,您要是有甘羅他爹的本事,兒子我也用不著操這心。”葉然嘆了口氣,語氣忽然變得語重心長,“爹啊,兒子這也不是全為了自己。您想,您要是出息了,光宗耀祖,娘在九泉之下也欣慰不是?再說了,您這讀了小半輩子書,總得讀出個名堂,才對得起那些年熬的夜、喝的墨水吧?”

軟硬兼施,連己故的孃親都搬出來了。葉文謙鼻子一酸,那股讀書人的倔強和作為父親(雖然不太稱職)的責任感交織在一起,竟讓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可……可這錢從哪來?題從哪來?為父總覺得……”

“爹!”葉然打斷他,露出一個純良無比的笑容,只是眼底閃爍著狐狸般的光芒,“這些您就別管了。您只要記住,從今天起,您讀書,不只是為了您的聖賢之道,更是為了咱們老葉家的偉大復興,為了您兒子我——未來的‘官二代’葉然——能過上躺著數錢、走路帶風的好日子!來,先把昨天給您劃的重點篇章背三遍,背不完,今天沒午飯!”

葉文謙:“……”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跳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由自己親兒子挖好的坑裡。

而此刻的葉然,己經轉身,摸著下巴,開始盤算第一桶金該從哪裡忽悠……啊不,是賺取了。

鄉里的王大戶好像人傻錢多?後山那片無主的野竹林,長得是不是有點像傳說中挺值錢的“湘妃竹”?還有,縣衙戶房那個陳書吏,似乎對老爹的“墨寶”挺感興趣……

科考養成計劃,第一步:啟動資金與情報蒐集。

葉然搓了搓手,感覺前世職場練就的PPT畫餅、專案推進、資源整合能力,在這個世界,似乎有了用武之地,而且是用在逼自己老爹考科舉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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